闻言,陆晏殊只是摇摇头,失笑道:“你说的羊脂白玉马兴许是好东西,只是并非我所好,况且君子爱财取之有道,难道在沈小姐眼里我姓陆的就是一个贪财之人?”
他话里话外总是留有三分余地,并不一口回绝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可又让她看不到希望。沈嘉鱼深感无望,但还是试图做了最后一次尝试,咬了咬唇,道:“陆长官,你误会了,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我倾尽所有,也只有这些了。”
“若沈小姐当真有诚意的话,令尊的事我可以考虑考虑。”
沈嘉鱼正万念俱灰,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亮,立马说道:“陆长官有话不妨直说,但凡我能做到的,定当全力以赴。”
陆晏殊敛起笑意,一脸正色道:“沈小姐想必也听说了,我调离了司令部,这些天一直在校场练兵,忙的连家没回,更没有时间结识什么女朋友了。整天不是训练就是开会,实在乏味的很,身边就缺一个解闷的人。尤其这长夜漫漫,难免孤枕难眠,若沈小姐愿意作陪,什么事自然都是好商量的。”
沈嘉鱼手绞着湿哒哒的衣角,许久才消化他这些话的含义,又是怒不可遏又是万般无奈。“我原以为陆长官即便不是高风亮节的正人君子,也不会是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想来是我高估了陆长官,有时候伪君子比真小人更无耻。”
陆晏殊听了并不生气,反而扬眉一笑,道:“若沈小姐不愿意,权当我没说,我这就派人送沈小姐回去。”说完,他便转过身去拨电话。
沈嘉鱼可以考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冲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陆晏殊的腰身,声音因受了风寒有些沙哑,“别打……我愿意……”
他得到了回应,先是一怔,随即回过身猛然抱起她,朝着卧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一整晚她就像行驶在波浪上的小船,每次觉得要沉下去了,他总是有办法再让她浮起来。窗外狂风卷着暴雨,室内又是一轮巫山云雨。
陆晏殊醒的很早,而沈嘉鱼却是一夜没睡。
“要不要睡一会儿?”陆晏殊的语气很亲昵,就好像他们的关系真的很亲密一样。
沈嘉鱼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不困……”
陆晏殊也没再勉强,亲了亲她的脸颊,便捡起挂在床头的衣服穿了起来,又看了一眼落在地上的白色连衣裙,淡淡地说了句,“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叫人送件衣服来。”
沈嘉鱼等他出去了才拥着被子坐起,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四肢酸软无力,即便不照镜子,她也知道她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如果父亲看见她这副样子,怕是要心疼死了。从前她有一个小病小痛的,父亲都难过的不行。
她现在别无所求了,只要父亲能平安渡过此劫,她就当做了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忘记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了。
沈嘉鱼在屋里等了许久,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衣服和陆晏殊。她只得穿上昨天的湿衣服,打算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卫生间在办公室的另一端,她去卫生间就要路过办公室。她悄声地推门,只开了一条缝,看见陆晏殊在里面打电话,便缩了回来,可是他的声音却还是飘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