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余梦菱接话,一道凉飕飕的声音忽然响起在阳台上。
那道熟悉低冷的嗓音回响在房间里的那一刻,鸟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石化了。
余梦菱又是怔愣又是惊喜,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傻坐在床头,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小黑蛇熟门熟路地从阳台外游进来,钻进一直摆在沙发上的他的那套居家服里。
然后随着“嘭”的一声,梁蕴化为人形出现在了床边。
大明星不愧是大明星,一套普普通通的棉质居家服,都能被他穿出奢侈品的高级感。
在余梦菱的注视中,他迈开大长腿两步到了床边,随后曲起两根纤长漂亮的手指捏住已经变成雕像的鸟妖的后脖颈,将它提溜了起来。
“在我把你红烧之前,赶紧带着阳台上那帮小东西给我滚远点。”
鸟妖听到“红烧”两个字时差点原地去世,在它快要断气之前,它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拼命扑棱着小翅膀,在梁蕴的指间吱哇乱叫:“遵命!!我们立刻就滚!!不滚个三天三夜绝对不回来!!”
梁蕴听罢,算作满意地轻挑了下眉,才松开了手指。
随后鸟妖便如获新生,一路从窗户撞到沙发再撞到阳台……跌跌撞撞地招呼着阳台上的妖怪们作鸟兽散。
仙人掌妖还体贴地伸长了手掌,替他们把阳台的窗帘也拉上了。
一室重归寂静。
其实在梁蕴出现在阳台上的那一刻,余梦菱就有些恍然如梦,直到此刻,她依然还有些不可置信。
梁蕴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她的脸庞上,他这时弯腰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低声对她说:“我回来了。”
这轻轻巧巧的四个字,一下便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也叫她的鼻尖瞬间变得酸涩起来。
她拼命忍住眼底那股泛上来的涩意,轻轻“嗯”了一声:“出差……很忙吗?”
梁蕴:“还行。”
“那为什么连打一个电话、发一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呢?”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就有点想要咬掉自己的舌头……她从来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更不擅长同人发生争执,可是这句话,语气却冲得根本不像她自己。
听到这句质问,梁蕴的眼底却亮了亮。
他望着她,反问道:“你很在意我这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你么?”
她不吭声了。
他这时悄声无息地将手撑在了她的身后,以一个将她整个人都能圈在怀里的姿态靠近了她。
“菱菱,告诉我,你在意么?”
在她还未开口回答之际,梁蕴已经凑到她的耳边,哑声同她低语,“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她咬了咬唇,感受着萦绕在身侧的独属于他的熟悉的气息,过了半晌,脸颊发烫地轻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变得前所未有地强烈和浓郁。
该怎么去形容那股气味呢?
有些香甜,有些诱人,闻着会让人感到头脑发晕、四肢发软,会让人想要沉醉在他的怀里、永远都不要跟他分开。
从前她每回去洗澡或者换衣服的时候,她总会闻到这股气味,当时她有问过他原因,他只是以蛇类的正常情绪现象草草将她打发。
如今细细一想,她才忽然明白了这所谓的“情绪现象”的含义。
怕是生理现象吧?
她抬眼朝他望去,发现他的嘴唇居然是微微上翘的。
他在笑。
她忍不住问他:“……我在意你不搭理我,让你那么开心?”
梁蕴干脆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他的喉结上下翻滚了下。
那一瞬间,余梦菱感觉到他的瞳孔微微有些变化,可她还没来得及细细去看清那丝变化,他俊逸的脸庞忽然在她的面前急速放大了。
梁蕴直接偏过头,轻轻吻住了她。
他的唇瓣冰凉又柔软,可能是担心她接受不了,起初他只是温柔地吻着她,蜻蜓点水、并不深入。
余梦菱感觉自己的脑中仿佛有无数烟花在升空燃放,她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睡裙,而后又慢慢松开指尖。
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听到过自己的心脏跳得那么大声。
眼底原本蕴着的泪意和委屈被害羞和惊喜所取代,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整张脸都已经随着这个吻而变得通红。
过了片刻,他终于微微退开,呼吸急促地抵在她的唇边:“还要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