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琳笑了笑，也没客套又点了两个菜，又贴心得将菜单递给对面一路没什么话的Tit，“Tit，你看看。”

没想到身边默不作声的人开口了，语气幽幽的，“怎么不问我。”

许意琳转头瞧了眼他此时的表情，眉眼里依旧恹恹的，她知道沈祝星只是想要个答案罢了，“因为你看着已经......气饱了。”

吴川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倒是Tit第一次见Flow现在的样子，淡漠的眸色里涌出一丝错愕。

“我吃什么都行，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Tit都有些耐不住，开口问道。

清楚许意琳的身份，他也没什么顾忌的，直接问出了口，“Flow，你上次不是都......”

没等他再说下去，沈祝星冷声打断，只是对着吴川说了句，“出去说。”

男生站起身，只俯身撑在桌角将许意琳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在她耳边叮嘱了几句，只说他很快就回来，许意琳启唇想劝说什么，最终只是看着他眼瞳里自己清澈的倒影，缓缓点了点头。

听到他的话，吴川没有丝毫犹豫跟着他起身，此时不大的店面里只剩下许意琳和Tit。

“许意琳？”

Tit像是不太会和女生相处，有些坐立难安，但触及她担忧的神色，和手里不断戳弄筷子的动作，不确定地开口。

许意琳克制不住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听到有人喊她时才勉强回神，抬头视线落在对面男生身上，她莫名想起了远在淮北的”追竞搭子“兼好舍友，在心里默默感叹，不怪落落喜欢他这么多年，这张脸真的是康平路冷脸帅哥第一。

或许是她的目光里是光明正大的欣赏，Tit没感到不适，只是疑惑地问她，“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有些好笑地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我的一个朋友。”

Tit一向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好奇心，只是宽慰道：“不用担心，他们最多打一架就好了。”

许意琳：？

“打一架？不行的！沈祝星手上还有伤，怎么能打架呢？！”

说着她就要起身，Tit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连忙找补，“Flow还有比赛要打，他们心里都有数，不会真的动手的。”

似是被他的话说服，许意琳虽还有些疑虑但还是敛眸坐了回去，两人之间又是短暂的沉默。

“Tit，大海的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她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样的问题，问一个职业选手会比较合适。

林晟鸣沉默良久，将手里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我不知道，选手重回赛场的先例也不是没有，不过......River他概率不大。”

“......为什么。”

许意琳问出口时，又想起吴川那段言简意赅的微博，像是明白了什么，低头食之无味似的扒拉了两口饭。

她还记得当初偶然在某个战队的纪录片评论区看到很多竞粉的感慨，少年的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有时候不是操作下滑严重，尚有实力的选手却依然选择退役，只是提在胸口的那一口心气在辗转折磨里，最终被哪一个瞬间一拳打散，再难收回。

和她感同身受粉丝太多太多，许意琳想起看到吴川退役微博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徐落，或许是有感而发，眼里突然满是郑重，“Tit，我有个朋友很喜欢WCG，你是她最喜欢的选手。她说要看着你再打十年......她说你一直都是联盟第一射手，只要你想——你一直都是当打之年。”

对面女生的眼瞳太过清澈，她说出口的话，让人丝毫不会怀疑真实性。

Tit的眼瞳忽而震动了一秒，这样真挚的言语他还是第一次当面听到，冷如雪松的眉眼第一次有所触动，他也很诚恳地道谢，“我会的，帮我谢谢她。”

下一秒，许意琳拿过手边的包，在里边翻找什么，她的发丝乖巧地滑落在两颊边，嘴里嘟囔着什么，在Tit疑惑的目光里递过去一张薄薄的纸和一支笔。

第一次主动问别人要签名，许意琳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那......可以帮我签个名吗。”

她莫名低头看了眼握着纸笔的手，上面曾经留下过的那个ID已经消失不见，她敛眸嘴角含笑。

哦，自己主动追着给的不算。

“我会连你的话一同带给她。”

Tit没有犹豫，直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但看清纸上的“实验报告”几个大字时，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

“我倒是明白Flow最近和之前不同的原因是什么了。”

许意琳茫然抬头，手里还在翻找有没有有更合适的签名“载体”。

“什么？”

Tit只是勾唇，没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