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那玩意能和盒子的锁扣匹配,肯定是个金刚钻和熔炼炉也损耗不了一分一毫的东西,咱们试过多少种办法意图给他弄开。如果那么简单的话,咱也不用大老远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跟狗刨骨头一样!”
小孩悻悻吐槽:
“它要不是是个死物,我猜权执都想造个火箭给他发射到外太空基因突变一下。”
“得了小隐,少说点话多干点活,早找到早回家。”
谢驰扬率先一步扛起机器,一寸一寸贴着地面扫描。
广阔无垠的残垣废墟沉寂了一个下午。
直到日薄西山,天穹鲜少的露出苍冰似的深蓝,贺之年刚架起陶罐点燃篝火,临近驻扎之地的百米距离,机器突然“滴滴滴”剧烈震响起来,方隐瞳孔骤缩,顾不得稳当的放下手上的器材,他一个滑步跪在地上猛烈的翻刨着,随后嚎着声音激动万分的大喊:
“找到了!找到了!”
其他三人拔脚聚集,权释先一步蹲下,将军用的绿色铁楸伸入乱石碎土的地面,手握的把柄重重的磕到无法继续深入的地里后,他衣下薄肌覆盖的臂膀用力一扬,贺之年紧随其后的用戴着露指手套的掌心拨开碎渣——
随后,一具大约四五岁孩童残缺不全的焦|尸暴露在四人面前,来不及掩饰眼底的悲痛惋惜,只见权释从焦黑风干的皮囊之下,用镊子不疾不徐的夹出了一个成人拇指大小的银色亮铁方盒。
朗朗圆月大而明亮的垂在暗云飘动的天边,月色如银。
影影绰绰的霓虹灯混杂着动感强烈的鼓点律动,恍惚营造出浮于暗流涌动之上热情与感官交织的高亢氛围。
醉醺醺的alpha目露迤逦的撒开衣着单薄的omega,他哈哈狂笑,踉踉跄跄倒退着下了台阶,指着面作羞怯的波浪卷女孩放肆的道:
“你等着,小爷明天…明天来了,还TM点你!”
他推开另一个搀着他的清秀小男孩,步伐虚浮的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迷离的双目因为品尝不到缓解身上干涸难耐的佳酿而少有短暂的清明。
少年alpha不满的摸了把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随手将酒瓶扔进断断续续狗吠的胡同,抬步离开之际,白色的面包车缓缓停留在了监控盲区,空气凝滞的瞬间,车门推拉风声一顿——
alpha瞪大瞳孔,甚至来不及“吱唔”一声,双臂青筋暴起试图撕裂死死捂着他嘴巴的一只苍白的手,随后发动器“嗡嗡”启动,尾气幽幽飘散在寂静如初的深夜里。
凉风吹过带走纸团的荒芜街道上,只留下一件蓝白相间的单调外套。
。
“从酒吧出来到消失的所有监控影像都在这儿了,但由于部分正值系统更新维护,最后一段监控在盲区,虽然衣服遗留在西二路,但我们暂时不能保证您的孩子具体就是在那块路段被带走的。”
警察话音刚落,一声凄惨哀嚎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呜呜呜呜我的儿啊,都怪你都怪你!没日没夜的泡在实验室里不管我们娘俩,为什么失踪的不是你呢!”
女人竭力发泄的捶打在身边人的臂膀上,男人沧桑着脸一言不发静默忍受着,未几,他动了动死鱼般布满红血丝的眼球,仓惶不定的问:
“我们家孩子,还有希望找到吗?”
警察摇摇头,紧蹙着的眉心布上一层疑云:
“距离失踪已经二十四个小时,但作为父母的你们并未收到任何勒索信息,不能完全排除绑架,但概率已经极大偏向——”
即便警察戛然而止,父亲两人的心底也暗暗有了猜疑。
仇!
“我就知道是那个小贱人!”
蒙母目眦欲裂的抬起藏在掌心里的红肿眼睛,她声音尖锐刺耳,似想化作利剑割开所道之人的喉管涌出晃眼的猩红鲜血才甘心:
“之前推到柜子砸晕我儿子,这次就敢得寸进尺的犯下绑架勒索的滔天大祸,当初就不该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不然我儿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这么长时间生死未知!”
一个小女警哗然起身敛住平常的细声细气不禁开口:
“阿姨您说这话就不对了,现在技术人员正在分析检验您儿子校服外套上的指纹,一切都未成定数呢就强加罪名有些不太好吧!”
“而且,上次是我出警处理的,那调了监控也确实是您家孩子蛮不讲理抢别人的书在先,人家姓喻的小孩隔了八丈远整理书架,确实是不小心才推倒压到您孩子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出来,我要投诉她!”
眼见着蒙母涕泗横流捂着胸口快要喘不过气,身边搀着她的姑娘眼疾手快的抚上她的背,忍着惊惧万分控制住将掉不掉的眼泪欲语还休:
“阿姨您消消气别太动怒,蒙焯一定会没事的!”
蒙母像是将要溺毙的人攀住了救命的浮木,哆哆嗦嗦飞快的握住女孩的双手,泪痕纵横的呜咽:
“晓嘉你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你别怕,都告诉阿姨,只有你说出来,小焯或许才能有救啊!”
女孩被她的话一点播,神色罕见的怔愣中,她细细品味,终于霎那间电光一闪,篮球划破空中凝滞的弧线赫然出现在她脑海里,晓嘉双眸清明的睁大眼睛回握住蒙母的手:
“阿阿姨,我知道点事,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帮助……!”
。
明亮宽广的舞台上,红色帷幕不紧不慢的拉开,身着暗红色铠甲的将军高堂而坐,素色宽袍的女子挺直腰身刚毅不屈的跪在大殿中央,一再叩首拜别。
周围乌泱泱的人沉醉在昏沉恍惚的氛围当中,空气安静的落针可闻。
南程澄净的双眸倒映着虚虚点点的幻影,当女子屹立城墙一跃而下埋入城外万骨枯赴身而死时,未几,他旁侧空荡的位置骤然落座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