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门板哗然大开!
几声撕心裂肺震天的“啊”回荡在整层楼道,不少人频频探头出来看,只听得末尾宿舍的门“砰”的又关上,仿佛那几声重叠着震慑心扉的呐喊是个错觉。
“怎么回事?刚才是有人叫吗?”
“不知道,突然一声吓死人了,听声是从走廊尽头传来的。”
“回去吧回去吧,有这时间多刷几套卷子,我们学校集训完马上就是期中考,一点都不给人喘息的机会,阿呜,瞌睡死我了。”
……
室内。
路遥垂死挣扎的宛如自由女神一般举起他堪比身家性命的手机,低头面壁,余光瞥着趴在地上装死的三个小A,窘态百出的默默扭回头,任由延迟传来的尖锐爆鸣响彻整个房间。
喻辞睨眸,从剩下半根半巧克力棒掰了点塞进权释嘴里,看着他的眼睛有点期待的道:
“好吃吗?”
alpha鼻息灼热,出乎意料的甜腻溢满了整个口腔,他生涩的吞咽,过了会像是被下了降头似的点头后,眸中倒影的omega忽然十分恶劣的咧着嘴角,伸出两指卡住他线条分明的下巴压低冰凉的视线:
“好吃你还不闪开,重死了。”
喻辞推开权释的半边肩头,拍拍衣服褶皱直面地上脑袋闷不作声的三人,他从发旋好看的权祁开始,略过中间仰头瘪嘴的方隐和叽里咕噜转着眼睛的权知泽,最后停在了看似非常想钻进墙缝的路遥身上。
“好玩是吧,嗯?”
“你不学好还带着他们窥墙角?”
喻辞淡然自若的抽走他手上的手机,很快,画面那头的几个omega被一张放大数倍的清冷昳丽的脸蛋吓了一跳,在郑筱柒和边序先后机智的跑路后,喻辞瞟着屏幕那边灯光刺眼的天花板,冷声对着躲进被窝里装睡的乔溪乘施施然:
“今下午凑在一块吃饭商量的吧?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吧,我知无不言。”
“小喻学长你钓鱼执法!”
良久的死寂中,方隐细若蚊呐的举手,泪迹纵横的嘤嘤嘤。
“我怎么没给你嘴钓歪呢!”
喻辞垂眸睥睨而视,见人慌忙的躲到路遥身后,声音冷肃。
某个罪魁祸首“哈哈哈”的尴笑,打眼瞧着初冬夜里只穿了件薄T的权释慢悠悠站到喻辞旁边,忽视掉他皱巴巴的衣领,一手勾起一个权家小朋友:
“夜冷了,你俩闹归闹注意身体啊哈哈哈!”
“我注意你大爷!”
喻辞没好气的骂他。
权祁抖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仿佛要把人叉骨入腹的喻辞,不可置信的又巡睃到了他哥脸上,目光将哭不哭的落在alpha唇边微不可查,他动手擦掉的粉红色巧克力上。
“哥,哥哥,我给你的零食,不是这么吃的……”
按道理来说——
这种成年人的玩法,在他心里应该和高冷矜贵的他哥是背道而驰的。
“乖祁你还是太小了,我们不需要懂,这是他们大人的世界。”
方隐捂着权祁的眼睛,语重心长的给人带出这一亩三分荒唐地。
“咳咳。”
权知泽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揉着鼻头声音桀骜瞟视:
“亏的喻诗整天在家担心你,我回去就要告诉她,她哥攀上高枝不打算要她了!”
“你敢在她面前乱说我拔了你的舌头!”
喻辞毫无起伏的声调不像是弄虚作假,路遥怕他真拿这三孩子开涮,母鸡护崽似的挺身而出。
“我和你说啊,这你俩就不对了,下午那会儿方隐请吃饭就没来,喻词胃不好大家都知道,我们不都担心嘛,过来看看还有错了?”
路遥镜片一闪,打开思维漩涡,试图把两个人精陷进去。
“他胃不好关你屁事。”
权释横眉冷对,吃了炮仗般一句话又结束掉了话题。
“不是你俩咋还蛮不讲理呢!”
路遥嘴角不受控制一翘,迅猛的辩解道:
“都怪全贯那死小子坑我,非说你和喻词背着江之鲤搞绿色,我至于大半夜不睡觉和一群小朋友夜探宿舍匡扶正义嘛!”
不得不说确实被姓权的唬到了,要不是喻辞钓鱼执法的果决,镜头里放大的他那双万年深邃叵测不明却突然氤氲缱绻的眼睛,还真让人误会。
“嗷~”
喻辞眯眼喃喃,“抓|奸的?”
“敢情是把我之前的话当耳旁风了?我有没有还说过一句,谁敢再在我面前提他,我保证让他再也没机会用嘴巴吐出这三个字。”
四分五裂的捉|奸小分队望天的望天,看地的看地,脚尖勾圈一语不发。
其中一个不明因果的权姓小朋友左看右看随后勇猛的一跳而出,质疑道:
“你情我愿的,为什么说的这么难听,喻学长人长得好看性格温和稳重,以前总以为哥哥要孤独终老了呢,原来他喜欢这……唔!”
“嘘!”
方隐真不知道单纯的小白兔是哪只眼睛看到恶鬼张牙舞爪的喻辞性格温和,避免他祸从口出,拎着权祁出了房间,露出个门缝支吾:
“我们有题讨论,先撤了。”
路遥:“……”
权知泽:“……”
被扔下的两个闷声走后,随着不轻不重的关门声落下,权释淡淡的趿着拖鞋,从行李箱翻出换洗衣服,越过喻辞迈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