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一言不发的谢驰扬无可奈何的抱着双臂,勾唇嘲讽一笑。
“没办法,老头对我产生戒备心了。”
宋屿讨了根烟,问谢驰扬借了个火,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烟熏缭绕起来:
“什么都让那个狗崽子分一杯羹,真让人不爽!”
谢驰扬兴味盎然的一扬眉:
“所以就打算让‘你’死在国内,让‘他’回去向那人交代这次在一个收尾的小任务里损失了单兵作战计划最权威的利器?”
“这不废话嘛,演也得演下去,我们当卧底的心都很累的好嘛!”
宋屿两指夹着烟弹了弹烟灰,当即“嘶”的倒抽一口凉气无语反问:
“你说我图什么呢,让女朋友误会,让女朋友师弟误会,身份不敢暴露还得让那个叫方隐的小辈误会——”
“不过他是真狠啊,小拳头哐哐朝我脸上砸,一点都不给解释的机会!说到这我就来气,Queen的理论培训课怎么上的,我好几次都快眼神明示了,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唉!”
“话说回来…”
宋屿手肘搭在权释肩上,好看的狐狸眼含着几抹揶揄,朝着车外临时休息处扬扬下巴:
“…臭屁鬼,你用我的身份骗小孩有点不太好吧。”
权释冷着眼睛推开他,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懒得施舍:
“用得着你多嘴,就你还把他当小孩。”
“那当然了——”
宋屿叼着烟无比自若的放松脊背摊开双手,扬扬下巴道:
“我女朋友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还当弟呢,小喻教授都要跟你拼的有你没他了!”
谢驰扬从车内紧急药箱里掏出来个瓶子扔给他:
“明意给的止疼药,等会她来了赶紧给你处理一下鼻骨挫伤,小心疼死你了!”
宋屿哐哐倒了两粒吞下,苦涩的药品划过干涩喉道的感觉不太美妙,他随意的拧开矿泉水吞了半瓶,才像是活过来似的感慨人世间的美好:
“别咒我啊,我还得赶紧攒老婆本娶媳妇呢!”
“好了Spade,别贫了,Heart呢,有消息了了吗?”
权释敛着神色捻灭烟头。
“真是什么都逃不出你个老狐狸的眼睛!”
宋屿连连咋舌,他凝眸从口袋里摸出个飞鸟徽,抛给权释:
“Heart的,让我告诉你她也成功混进去了!喻谧教授的确是在姓宋的手里,现在和她在一块,状态很好!”
“保护好他俩,至于喻教授的下落暂时对喻辞保密,他那种性格容易做出极端的事…你也别给他透风声,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他。”
权释把玩着飞鸟徽深思熟虑了半晌才沉声道。
“用你说我还不了解他,那小子早上知道我和来仪分手了,数据都不跑了中午赶着游轮跨了个州过来硬是给了我一拳!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扛着破译组的大炮空游到大洋彼岸单枪匹马轰了那老贼!”
说罢宋屿指节蹭了蹭发肿发胀的鼻梁,似乎痛意还记忆犹新。
权释将Heart的飞鸟徽交给谢驰扬收好了,上位者居高临下的眸子轻描淡写的瞥了眼浑身是伤还不安分的翻弄着方隐寒假作业的人:
“没事可以走了,我怕我们家那位醒来了非得掏枪亲手毙了你才满意。”
“得得得,我算是怕了他了。”
宋屿抛掉课本,从权释外套里摸烟摸到个触感怪怪的东西,他掏出来捏在两指间,瞳眸敛着粉色的包装纸和摩挲触感极好的纸棒,瞬间气笑了:
“您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不过他也没挑,利索的拆开塞进嘴里,支支吾吾的拉长音调:
“看好你们家那位别让乱跑了啊,姓宋那老不死的开始怀疑他的身世了!”
“他馋也没用,现在是宋寂遥亲儿子的大概率是唐诗宋词的那个词!”
权释声音平静无风。
“开玩笑?!”
宋屿“腾”的直起身夹出嘴里的棒棒糖:
“艹了!我之前没想到他在Heart那,宋老头让我带人抄了万家的生科所时,我只当是个无足轻重的放水让人给他带走了!”
“喻词在Heart那?!”
谢驰扬脸色猛地一变,“可她从来没向组织提到过啊!”
“怕是因为私人的原因。”
权释面沉如水:
“你和Heart不用分心,喻词的事儿我会让贺之年接手。”
空气里陡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之后,宋屿犬牙咬破硬糖的“咔嚓”声在隐蔽的车厢内十足突兀,他难得正经起神色,夹着糖棒转着玩:
“Heart还让我给你们带句话,他们售卖的暂时是基于angel研究出来半成品,成与不成存在一定概率,药虽然被我砸完了,不过你们也很容易找到那些用过的——毕竟喻辞那小子之前跟着万长矣偷偷研究过,明意配合他找到缓解乃至解决的方法只是时间问题。”
“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些,说不定下次宋老头派来国内的就不是我了。”
宋屿轻蔑的呲着犬牙:
“当务之急,你们得先铲掉那老不死的安排在国内的另一个毒疮,那地方被瞒的太隐蔽了——”
alpha眼神微微发狠,冷硬一顿:
“甚至我连大概位置都不清楚!”
。
宋屿死了!
意图逃跑被谢驰扬当场击毙。
子弹毫不留情的穿过了他的左胸!这个一辈子罪恶多端的人就在昨晚暗潮涌动的混乱中——
死了!
一枪打死他算是便宜他了!
这是喻辞浑浑噩噩转醒后听到了第一个好处大于坏处的消息。
方隐还在昏睡,不过伤情已经稳定,权释搀着他虚弱的身体从小alpha病房往回走时,一队队员正抬着两具尸体,南北交叉侧身擦过后打算扬长而去。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