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又瞳孔放大,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也不管腿还麻不麻了,扶着墙就往外跑,一路跌跌撞撞,刚好在院子中间的大树下被孙德义一行截住。
“钱又?钱又你怎么了?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叫了几个阿姨陪我们过来找你!你……你是什么情况?”孙德义夸张地演了起来,同时还疯狂给村民NPC暗示:“你怎么从那后面出来了?你看到了什么?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钱又没有回答孙德义的问题,他颤抖的嘴唇里只吐出来断断续续的几个“不”,至于“不”什么,他说不出来。
就在孙德义准备继续引导的时候,一声男人撕心裂肺的惊叫从石友的小楼里传了出来。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开了,连同孙德义在内的所有人都拥着钱又朝小楼走去,丝毫没注意到浑身写满抗拒的钱又。
男声一听就是石友,大嗓门的大娘站在门口好奇张望:“石友你咋了?!有没有事啊要不要帮忙啊?你来开开门看我们能帮你干啥不?”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石友露出苍白的脸色,在看到众人身边的钱又时眼神中浮现出了惊恐,嘴唇开合几下却没发出声音,像是在斟酌应该如何开口。
孙德义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见钱又还是那副傻了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用眼神询问是什么情况。
钱又:“死……”
“死人了!我家后山……我刚刚听到有声音,就打开窗户看,然后我看到小钱在……在挖土,我出声问他干嘛,谁知道他直接就跑了,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因为天黑,我看不太清楚,就去拿了个手电筒想看看,然后我就看到……看到土里面有一只人手!死人了!”
此话一出,在场包括孙德义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村民们惊疑不定地看向钱又,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将钱又和孙德义围在了人群中间。
孙德义:操!
“各位各位,我们先听听钱又怎么说好吗?石友只看到钱又在挖土,况且我跟他分开才半个小时,他没有这个时间能杀人的。”孙德义揪着钱又的领子:“你给我清醒清醒,现在,立刻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快点!”
“我……我刚刚过来找东西,找了半天没找到,但是突然发现地上的土像是被翻过,我鬼使神差地就想挖挖看,谁知道挖着挖着就看到一只手!我吓坏了……”
石友:“你找什么?为什么要到我家屋后来找?”
“我……我找……”钱又结结巴巴,不知道该不该现在说出来,按照原计划这些人原本是来见证他揭穿石友的!怎么现在变成他有口难辩了!钱又看向孙德义,得到孙德义肯定的眼神后将一直捏在手里的包装袋举了起来。
“我是来找这个的。昨天早上,我去找了石老伯,当时他的精神很好,而且还跟我约定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钱又斟酌着将早就想好的理由说了出来:“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自杀了!我觉得这很不合常理,但毕竟我是外人,所以也没多想。但是,昨天晚上石老伯给我托梦了!他让我找到害他的凶手,醒了之后我担心是真的,于是准备去他家里看看,没想到刚到他家我就被打晕了!直到今天早上石友发现了我。”
“醒来后我把整件事告诉了我同学,他们答应跟我一起调查,但我们不清楚村里的情况,害怕打草惊蛇,于是就去找了赵老伯,从他那里我们了解了一些情况,比如石友一直在打药,我们觉得很可疑就到他家来了。”
说到这儿,钱又见众人脸上表情不太对又找补了一句:“我们本来是想来跟他了解情况的,但是他不在,当时门没关我们就想着进去等,我承认我们当时想得不太周到,但谁能想就是这不周到让我们找到了关键的证据,这个,这就是石友打的药,这是吗啡!是毒/品!”
村民大娘:“毒/品?小石你吸毒了?!但是这跟石老头的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怀疑杀害石老伯的人是冲着钱去的,我知道石友过去可能很有钱,但是瘾君子的花销可不是有点存款就够的。”
“小石,你……”
村民看着石友的表情也怀疑起来,石友却丝毫不慌,转身会屋拿了张纸出来:“对,那是吗/啡,但我不是瘾君子。这是我前段时间的体检报告,肺癌晚期。我放弃了治疗,我只想舒舒服服地死去,所以,吗/啡,是我的止疼药。”
“当然了,这确实不是从正规渠道弄来的,但弄这点药也不至于让我倾家荡产还为了钱去杀人。至于早上发现你,我一到石老伯家的院子守灵的人就看见了,因此发现你的人不只是我还有其他守灵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石友将体检报告递给了孙德义,孙德义接过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实没问题,时间是在大半个月前。他很能屈能伸:“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石友大哥,是我们小人之心了,你别放在心上,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石友看上去也非常大度,只摆摆手就没再揪着钱又不放了。
“赵姨,麻烦通知一下村里的其他人吧,我家后面那个……至少咱得搞清楚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