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兽族长本就没指望着林一不求回报，否则早让小十八拒绝他了，只要不危害族人，族长想它什么都能答应。

“不必作出这幅视死如归的模样”林一看了老族长一眼，他又不是什么坏龙，至少在这个世界还不是，“我原本想借你们的地盘一用，现在看来有些不方便。”

林一之前想着用蜃兽一族的领地作老巢，可真到实地后又觉得不行，它们的结界或许有点东西，但真遇上菩提道人那种厉害的修士起不到什么作用。

还有就是蜃兽的数量不够多，实力也不够强，以他招人恨的本事，蜃兽一族只怕灭绝的不够快，同为妖兽，林一决定不祸害它们。

现在要紧的是外面逃回去的魔修肯定已经把龙的消息告诉幕后之人，蜃兽一族还会迎来一场血战。

族长没想到林一变了主意，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他后续不管它们可有些不妙。

它硬着头皮和林一说：“我们一族愿为您尽犬马之劳。”

“哇”云渐霜不合时宜的感叹声响起，他看着蜃兽族长夸赞，“你说话文绉绉的，一点都不像妖兽。”

“是吗？老朽从前外出历练时曾去过人族的书院”族长看着云渐霜回答。

它们一族相比其他妖兽和人类接触更方便，族长不得不承认人族的确有可取之处。

“那你还挺厉害的，如果不是被人拘着我都不愿意念书。”

云渐霜听懂兽语前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妖兽会主动去学人族的东西。

“多学点东西总是没错的”族长语气温和，毕竟云渐霜是林一带来的，它总归不能轻视了他去。

“也是，你们继续聊，我去溜达一圈”云渐霜闲不住，和林一打声招呼就走了。

林一看着云渐霜的背影说：“别走远了，领地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魔修。”

“好。”

危机解除后蜃兽们便散开了，它们平日里也没有凑一起的习惯，闲暇时都在自己那块儿地上。

只是现在还有几头蜃兽还没离开，它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蛐蛐着什么。

云渐霜远远就看见好几匹长角的大黑马聚在一起说话，好不容易有了能听懂妖兽语的本事，他当然要去凑热闹。

“小十八它娘，你喊住我们做什么？”其中一头雌蜃兽问。

“你们没发现那位大人带进来的人族修士很奇怪吗？”小十八的母亲，也就是五十一，它把同伴叫住就是为了验证它鼻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发现，我们可没那胆子凑那么近，要我说啊，小十八就是像五十一才那么虎。”

“六十六，你找打是不是”五十一瞪了说话的蜃兽一眼。

“瞧你，实话实说你还不乐意了。”

“你俩都少说两句，我们的确没发现那个修士哪里奇怪。”

见它们提及自己，云渐霜从树后走出去，“我有什么问题吗？”

六十六看这修士走到它们堆里，大胆凑过去闻了闻，“真的哎，怎么形容呢？”

“和五十一怀小十八的时候很像”调停的蜃兽闻过后得出结论。

云渐霜没听明白，只觉得它们的名字有趣，“你们的名字都这样？”

“对啊，怎么了”五十一不解，黝黑的眼睛直直盯着云渐霜。

它们这一代是一开头，到九十九，小十八那一代前面就加个小字，老族长它们就加老字，只是那一代都没剩多少蜃兽了。

“没、没什么”他就是觉得它们名字取的有点随意。

其他两头雌蜃兽也围了过来，硕大的头颅忽然出现在云渐霜两侧把他吓得一激灵。

有些苍老的女性声音道：“你有幼崽了。”

不等云渐霜反应，五十一就洋洋得意的说：“我的鼻子果然没出问题。”

“可是他是公的哎，人族这么厉害吗？公的也能下崽？”六十六上下打量着云渐霜，它确定这人是公的。

“你们在和我开玩笑吗？”云渐霜收起脸上的笑容，他都没有那功能怎么揣崽。

几头蜃兽齐刷刷摇头，除了气味变化，这人族身上还多了道生气，他肚子里绝对有幼崽。

难怪妖兽和人族关系恶劣，那龙却带着个人族，原来是这样，真是稀奇，公龙和公人居然能生崽。

该说不愧是龙吗？和什么都能生，不像它们大多数妖兽，只能和同族生。

云渐霜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怎么了？有崽不该高兴吗？”五十一记得它有小十八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啊。

六十六看着云渐霜离去的背影随口说：“不知道，可能他不喜欢幼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