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日向反应极快，立刻调整步伐，勉强在球下落前捅了过去，球软绵绵地过网。

“抱歉…”后藤一里脸红了。

“没关系没关系！”日向毫不在意地摆手，“是我要求太高了！你能陪我练就很感激了！那…换我发球，你来接球？我想练习打点！”

角色互换。后藤一里站到了防守区，摆出接球的姿势，虽然姿势标准，但眼神里的紧张显而易见。面对日向翔阳这种耀眼的人，即使是在练习中，压力也是巨大的。

日向站在网对面，眼神专注，他动作一气呵成，带着白天在正式比赛中都少有的专注！他瞄准了后藤一里防守区域的边角！

“砰——！”

后藤一里身体本能地向左前方鱼跃扑救！救了起来。

“好险”后藤一里心有余悸，差点走神没有接到。

“再来！”日向立刻捡起另一个球，再次起跳！这次是斜线！

后藤一里轻松的接到了。

“再来！”

“砰！”

“再来！”

“啪！”

日向仿佛不知疲倦，一次次地发球。他不再追求刁钻的角度，而是专注于每一次挥臂的时机、击球瞬间手腕的发力控制。他紧抿着嘴唇，眼神锐利，每一次发球都像是在和自己较劲，又像是在努力捕捉着后藤一里所说的那颗“星星”的轨迹。

后藤一里则疲于奔命。日向的扣球很烂，但意外的出其不意线路变化让防守变得极其困难。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球衣，手臂被砸得发麻，每一次扑救都感觉肺里的空气要被榨干。但他没有喊停，咬着牙，一次次地移动、预判、扑救。看着日向那不知疲倦、一次次冲击极限的身影，他心底那份因为社恐和疲惫而产生的退缩念头，竟被一种奇异的共鸣感压了下去。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练习室里，对着同一个和弦反复练习到手指发麻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当日向再一次发球，却因为体力透支，动作微微变形，扣出的球软绵无力地砸在网上时，他才猛地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下巴滴落在地板上。

“哈…哈…不…不行了…”日向喘着粗气，脸上却带着畅快淋漓的笑容，“谢…谢谢你！一里！我感觉…感觉好多了！虽然…虽然‘睁开眼睛’还做不到…但是…身体好像记住了一些东西！”

后藤一里也累得够呛，直接坐在了地板上，胸口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勉强点了点头。昏暗的灯光下，两个来自不同队伍、为了不同目标而加练的少年，都狼狈不堪，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理解和慰藉。

“你的防守…好拼！感觉比白天比赛时还要认真！”日向缓过气来，真诚地说道。

“…日向同学的发球也好了很多…”后藤一里小声回应，声音带着疲惫。

两人相视，都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

“明天…还要继续吗？”日向眼睛亮晶晶地问。

后藤一里看着日向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黑尾队长和音驹的大家…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嗯…如果…如果时间合适的话…”

“太好了！”日向欢呼一声，“那就说定了！一里！明天见！还有就是.....叫我翔阳就好！我们不是朋友吗”他活力十足地跳起来，朝后藤一里用力挥了挥手，然后像一阵风似的跑出了副馆。后面似乎传来“明天见......翔阳”的声音。

后藤一里独自坐在空旷昏暗的体育馆地板上，听着日向远去的脚步声，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臂和沾满灰尘的护膝，又抬头望了望窗外深邃的星空。社死的担忧似乎被身体的疲惫暂时冲淡了，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淡淡的满足感充盈在心间。

他扶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走向门口。虽然身体酸痛，但脚步却似乎比来时…轻快了一点点。夜空中的星星，仿佛也因为地上两个笨拙追逐的身影，而显得更加明亮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