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字体只是一眼他就认出来了,他看向房文学,房文学的座位在他的斜左上方,隔了一个过道。
他看着房文学正用着一支类似白玉质地的笔在写着字,那支笔在光下透亮着,与之相反的是房文学那黑的发沉的眼睛。
他收回视线看着老师,耳边的讲课声一下又一下脱离了大脑……
裴错本以为自己会在里面待和十天半个月,没想到也就三天就出来了,只是在期间每一天都有人对他进行检测。
而一开始说会来的祁越这三天都没有来,裴错想着会不会是因为那天的对话让人不愉快了?
虽然觉得原因可能并不是如此,但是脑子里面多多少少会朝着这个想法偏移。
带着为数不多的东西离开,他被人带着往外走,在电梯口碰见了薛凯,薛凯摁了下电梯键进去目光看着他示意人进来。
裴错提着装着衣服的袋子进去,电梯门缓缓关上,里头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听说你是夜鸣山山体滑坡的遇难者之一。”
裴错的神色错愕,他看着面色云淡风轻的人仿佛这句话很是无关痛痒。
“是——”
裴错收回视线身体微微绷紧,腿上的伤疤在隐隐作痛。
“我曾经参加过夜鸣山山体滑坡遇难者的救援行动。”
薛凯说着看向他,身上的刺被一层柔光覆盖“我也挺意外,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你。”
见过吗?
记忆被拉扯回了那一天,身上的变形的车体挤压着胸腔,肋骨很疼,呼吸也很困难,他只能借助着石缝算着时间和呼吸。
他的身边时不时会有几声哭泣,甚至有试探着交流的话语,然而他没有说一句话。
一开始腿很疼,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他已经麻木了,虽然还能够感受到腿的存在,但是他有一种恐慌,会不会这条腿会废掉。
他低头看着腿的方向,很庆幸,自己还活着。
他记得那一天救援队的人来了,听见动静的他们用仅剩的力气发出了求救,救援队将身上的泥沙石头清走,他看见了广阔的天空,看见了一张张激动兴奋的笑脸。
“我一直很遗憾,如果救援队能够再早一些你的父母也不会……”
话说到这里止住了,薛凯看向裴错,对方比自己想象中的平静。
“薛队长,谢谢你。”
一句道谢的话语堵住了薛凯想要说的所有话甚至堵住了他的怀疑,裴错眼中的谢意是不容掺和半点虚情假意的。
这让薛凯有些愧疚,他打算解释,这时电梯门开了,外头的不速之客让薛凯闭上了嘴。
祁越瞧见他不觉得意外,伸手将裴错手上的袋子提过去转身示意裴错跟上走人。
裴错礼貌的打了招呼快步跟了上去,薛凯瞧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你怎么来了?不是很忙吗?三天都没来。”裴错这话并不是怪罪,相反更多的是开玩笑,在他看来祁越说的那些话也就是一场玩笑。
祁越自然是听出来了,他伸手拽住了裴错的胳膊往自己身边一带,温柔的从没有过的触感落在了裴错的脸上。
“赔罪。”
没想到祁越会来这一手的裴错整个人都愣住了,被亲过的地方火辣辣地延伸到了整个身体,脑袋都好像要爆炸了!
“你!”
“不够?”
祁越做样还想要亲过去,裴错慌乱地挣脱了自己的胳膊快步往前走,与其说走不如说是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