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敲击的重音一下又一下仿佛击打着心脏,一把把锐利的武器浸入红色的铁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透过门缝他看见了屋内,那里面的仿佛是打铁的工匠。
他看见了两个人,健壮的男人手上握着巨大的铁锤,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水。
一双缠满了绷带的手捧着被包裹着的刀递过去,祁越听不见他们说的话,耳边全都是器具碰撞敲击的声音。
男人解开了包裹的刀,漆黑的刀身是如此的熟悉,唯独不一样的是,这把刀断了。
祁越下意识摸自己的身后,空无一物。
他的刀呢?
忽得年轻的男人转过了头,祁越猛地清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手摸向床边的刀,然而什么都没有。
院内传来细微的声音,祁越推开窗户,透过皎洁的月光他看见了院子里正握着刀的男人。
或许是推窗的动静引起了那人注意,他转过身看过来,那双自己喜欢的眼睛里不带任何的情绪。
“错错……”
祁越轻声唤着对方,然而下一秒裴错拔刀冲了过来。
他后退躲闪的及时,刀砍到了窗框上面,祁越试图把刀夺回来祁越却是踩着窗框拔刀翻了进来。
“错错,裴错!”
祁越摸到灯直接打开,在发现裴错的手上是粘腻刺眼的红色心脏嘎登一声。
阴冷的风吹着窗户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悲鸣的声音又来了。
祁越在这种情况下只觉得心烦,他见裴错似乎停下了动作正打算过去先把人制住的时候瞧见两行清冷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
抬起的手停顿着一动不动,裴错侧过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悲鸣的声音一刻未停,眼泪也从未止住。
握着刀的手缓缓松开,刀坠落在了地上,裴错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力气要跪倒在地,祁越迅速接住了他。
紧闭的双眼还在不停地往外流出眼泪,就好像想要把所有的水分都给排出来。
祁越甚至担心这样会不会弄伤眼睛,他一只手轻轻拭去泪水另一只手拖在裴错的后背轻轻安抚。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泪水终于止住了,祁越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着湿漉漉的睫毛贴合在一块弯下了腰。
“错错,别再难过了。”
颤动的蝴蝶遇上了最柔软的花瓣,小心翼翼的触碰着,贴合着。
这一夜,灯亮了一晚。
裴错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僵硬,不仅如此眼睛还格外的痛。
他下意识抬手揉眼睛,然而一只手快一步握住他的手腕。
“别动,手上有伤。”
祁越的话让他看向自己的手,手上被绷带层层包扎着,手试探地握拳却感受到一阵痛意。
“我怎么不记得伤了手?”裴错抬起手晃了晃。
祁越见他似乎并不知道半夜发生的事眉头紧锁,虽然事情似乎并没有什么,但昨夜发生的一切依旧在他心里埋下了不安。
昨夜的裴错太过悲哀,甚至让祁越产生了错觉,仿佛他们并不是同一个时空的人。
“雪崩清理的差不多了,估计今天上午就可以开始进行勘探的工作。”
祁越把床上的被子叠整齐,他也没想到能够这么快清理完成。
裴错算了算时间定下了勘探的时间。
午饭依旧是在胡珊珊家里解决的,略微休整了之后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出发。
见裴路打算跟着一块裴错从包里掏出来了一本五年高考拍在他手心“虽然因为特殊情况让你来,但是成绩也不能落下。”
厚厚的模拟练习册头一次让裴路这么的抗拒,好不容易因为大寒潮提前放假而且他因为之前那件事能够休息。
出来外面就是应该快乐的度过才对。
“那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孤单。”
裴错眉头一挑指了指还留在屋子里的另一个人“那怎么会是一个人,郁医生也留在这里,他可是名牌大学毕业,不懂得就问他。”
突然被cue到的郁煊不明所以地笑了笑。
自知无法跟过去的裴路只好垂头丧气抱着厚厚模拟练习册打消念头。
在出发前裴路把祁越给叫到了一处,裴错虽然不知道没有什么太多交集的两个人为什么突然出现了话题,但是他没有这么一个好奇心过去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