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打完照面,并没有离开去别处玩的意思,反而是在薄欢面前用力地演起了故作松弛又美好的兄弟群像画面。
薄欢:“……”
他不太会张嘴骂人,但不妨碍他在心中郑重评价几人:傻逼。
不过这种拙劣的故作炫耀的行为,还是让薄欢应激破防了。
因为他从小到大一直被这样对待,无论是友情,还是亲情。
薄欢身体素质本来就差,情绪一憋闷浮动,腺体就红肿难受,就会控制不住地外溢信息素。
薄欢忍不住感慨,像他这样的小心眼子,能还算安稳地活到现在真不容易,别人一气他,他就能立马气得金鱼翻肚,也是一种难得的自伤本事。
装大度这件事。
他一直学不会、学不好。
薄欢转身去了不远的洗手间。
厉少瑾看他离开,也踱步跟了上去。
综合性娱乐会所场地辽阔,远处山林郁郁葱葱,湖泊碧绿清澈,风景柔和唯美。
迎宾室金碧辉煌,不少商政人员都会在此处休闲办公,洗手间的装潢也雍容贵气。
将手机放在洗手池台上。
周围没人,薄欢也没有进入卫生间。
而是露出了雪白的脖颈,将新抑制剂贴贴了上去,旧抑制剂贴卷了一下扔进了垃圾桶。
雪白的指尖上沾染了一丝冷感的桃花味。
薄欢小巧的鼻尖轻嗅,认真闻了闻,听多了诋毁,梁闻京那句似正经又似调情的“好香”至今让他耳热。
确实好香。
就是有点淡了。
但也不至于那么不堪。
嘿嘿,他喜欢别人夸赞他。
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他的手机从洗手台上拿走。
薄欢眉心一跳,下意识就要去抢回来,抬眸,视线与体形高大伟岸的厉少瑾撞在了一起。
厉少瑾索性背靠在洗手池旁的墙壁上,一条腿立着,一条腿微屈,表情喜厌不明:“怎么?我看不得?”
薄欢吓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愠怒:“还给我!”
他和梁闻京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删除。
被发现意味着什么,他并不知道,但现在并不是摊牌的时候,厉少瑾有时候就是条疯狗。
曾经他也有和厉少瑾关系很好的岁月,甚至一度以为两人可以忽略掉婚约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直到他十六岁那年夏令营,他们共同的朋友秦烈和睡梦中的他告白,厉少瑾不仅设计毁了秦烈的小拇指,还让秦家破了产。
秦烈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钢琴家,薄欢只是在营地睡了一觉,就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上了一笔沉重的道德债。
每当薄欢觉得可以得过且过的时候,生活中的一些小事总会刺激的,让他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无处不在。
他只能强迫自己和解一次又一次,原谅一次又一次。
薄欢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不着痕迹抹掉手心中汗液,故意说:“厉大少爷该不会是要查我手机吧?”
厉少瑾:“嗯,是又怎么了?”
薄欢再度强调:“我记得我和你说过退婚了。”
厉少瑾:“那看来手机里确实是有秘密了。”
薄欢突然觉得很可笑:“我手机里有没有秘密重要吗?厉大少爷是没有秘密,你这一年的莺莺燕燕荒唐行径不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我面前吗?你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查我手机?”
厉少瑾伸手握住了薄欢纤薄的肩膀,他的手劲儿本来就大,又练过专业拳击,只是轻轻一握,薄欢肩膀上的皮肉就传来了钻心的疼痛。
只是两人的距离拉近。
薄欢顺势拿走了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厉少瑾冷笑:“查不查我都知道,你本来就是个不安分的,只是我很好奇,那个人是梁闻京吗?”
薄欢:“……”
薄欢抿口不答。
厉少瑾气息沉了沉。
薄欢小号的关注列表并没有隐藏,梁闻京的账号访客记录也没有关过,他这几天发现梁闻京竟然高频多次地浏览了他的小号主页。
薄欢的账号没有挂过他的ID,互关不少,他100多条视频也只有几条暴露了自己的少量信息,能精准找到他的账号还需要下一番功夫。
梁闻京是他自幼就开始崇拜的顶级alpha,他隐隐约约觉得这是一种故意挑衅,可是在商场浸淫已久,玩弄钱权易如反掌的顶级老钱继承人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
况且,他并不认为对方频繁浏览他,是对薄欢有意思。
薄欢只是一个劣质omega。
一个一旦被他抛弃,就再也无法嫁入高门的劣质omega罢了。
偶像的品位,绝对不会只浮于浅薄的美貌,绝对不会!
想到这里,厉少瑾也觉得自己突然要翻薄欢手机的行为很荒唐。
不过,他还是假装云淡风轻道:“劣质omega是永远不知道顶级AO的终极形态是什么样子的,顶级AO为了方便抚慰对方,在做的时候都可以随意化形。”
薄欢皱眉:“你说这些干什么?”
厉少瑾嗤笑:“因为AO之间的歧视很严重,一些豪门继承人如果没有进行高度分化甚至会失去继承人资格,所以,有需求就会有供给,市面上早就出现了一种禁药,能帮助一些普通AO分化成顶级AO,不过,副作用和风险都很大。”
薄欢:“……”
薄欢没有耐心去听,委婉:“想卖弄学识,就去考教资。”
厉少瑾:“梁闻京就用过。”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