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手,整个人往下坠了不到一秒,双脚落进窗台内侧,膝盖弯曲卸力,身体前倾,一头撞进了三层的黑暗里。
趴在地上,我大口大口地喘气。窗户外面,风声依旧。
我整个人摔进三层的房间,后背撞上冰冷的瓷砖地面,眼前一阵发黑。窗外的夜风还在灌进来,吹得窗帘哗哗作响,令我的心打颤,血液一股脑灌上脑袋,我只能凭本能四肢并用地往房间深处爬,膝盖磕在翻倒的金属输液架上,痛得我浑身一颤。
最后我把自己塞在右边病床底下,白色的床单垂下来,刚好遮住床底的空隙
脚步声又来了。
一束光照进来,入目的是一双皮鞋,紧跟在后面的是双红色高跟鞋。来的人似乎很着急,几乎要碰到一块,鞋子踩在一堆,最后脱下鞋上了床。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床吱呀地叫着,我眼前的白色床单一会儿向上,一会儿向下,大概率只有一分钟左右,他们便停下了。
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吴哥哥,这次你可以要保护人家啊一一”
另一声音响起:“放心好了,那桐林管不到这里来。倒是你这小妞,要不是不方便,怎么会让你吃一个嘴子打发了。”
“吴哥~~”
那声音上扬粘稠,我胃里突然翻涌,像是有东西要吐出来一样。
等了没多久,门又开了,两个人走了。
我没敢爬出来,生怕他们打开门,只是手里攥了两下床单,回忆起他们的对话。
为什么那个男人会去保护那个女人?
吃嘴子不用割下来吃吗?那个女人为什么还能说话?
我把头埋在膝盖里,内心不解极了,想起“保护”俩字心里直泛酸涩,好像本来就该有一个人该保护我一样。
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感觉到,愣了一会儿才发现它忽然落在了我的手背上,一滴接一滴。温热的泪水滑下去的,消失在膝盖处的布料里。我张了张嘴,想发出一点声音,但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酸酸的,胀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