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开了口：“我已经知道了，”我说，“你不是我的未婚夫。”

他抬起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有些惊讶，但没有躲闪。他问：“你看到论坛了？”

我嗯了一声，停顿片刻，把话说完：“我看到了系统预测的事情，也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我很感激你在医院里救我，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但我也不想因为这个就拖累你，或者让你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责任。”

他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垂了一下眼，又抬起来，桌面上那束玫瑰的红映在他的瞳孔里。

“你没有拖累我。”

他说得很慢，像是思考了很久。

“我想追求你。”

我顿住了，又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不，你没有想清楚。我失忆了，我并不知道之前有关我的任何一件事，也许我已经成了家，也许我还有爱人，你的追求对于你还有我以至于那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爱人都不公平。这不单单仅是这样，我的身份未知，也许我还有仇家，我不能拖累你。普通人第一次进入系统都是在玩家中心，可是我一醒来就在一个副本里，连一个过渡期都没有，连名字都是在一张纸条上面写的，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我现在的猜想告诉他：“为什么我醒来就在副本里？甚至没有到过玩家中心？一定是有人想让我和你相遇，利用我对你造成一定的伤害。为什么这么巧合？我刚进入系统，你就刚好预测出来你的爱人是我。”

他的眼睛垂了下去。包厢的灯光从天花板斜斜地落下来，在他眉骨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睫毛很长，垂眼的时候在颧骨上方覆出一道浅淡的弧影，鼻梁的线条从眉心一路收束到鼻尖，挺直而利落，下颌的轮廓被侧光切得分明，从耳后收窄到下巴，弧度干净，没有一丝多余的肉感。

说实话，即使是我，也觉得这人长得过分英俊潇洒。

对方抬起眼来，光线重新落进他的瞳孔里，他的眼珠颜色偏深，在灯下透出一点琥珀色的暖调。目光稳稳地定在我脸上，没有闪躲，也没有犹豫。

“我不会后悔。”他说，“我的追求跟别人没关系。只在于你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

即使失忆了，我觉得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不会因为别人受了伤或者慌张失措而感到同情，一丁点都不会。林南涧看起来冷漠，实际上太年轻，他重情重义并且非常天真，像是童话中的公主一样。

“抱歉，我并不想让你伤心。”我站起身打算离开，没想到林南涧并没有拦住我，而是塞给我了一张纸条。他站起来比我还高，却并没有让我感受到压迫感，他低下头，有些沮丧：“是我太草率了，这是我的地址和号码，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我愣了一瞬间，继续往前走，背后似乎有一束移不开的视线凝视着，好似我负了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