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难猜到,像萧勉这样自负的天之骄子,前期受尽磨难后来又自己成长起来的人物,怎么可能死在别人手里,特别是死在他最看不起的萧铎手里。
萧铎稍后些走出来,眼角还有些红,他看向沈语时,什么都没说,只是向他行了个礼。
沈语时没受这一礼,怕天道又放电劈他。
此间事了,沈语时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解决了萧勉这个最大的威胁,京竹音那边也要提上日程了。
听系统说自家小孩儿病了,他叹了口气,觉得对京竹音下手还是太轻了,小孩儿到他手里还没半天就生病,真是该死。
——
却不曾想京竹音已经快裂开了。
自那天景浣晕倒,事情就开始不受控制,原本听话的徒弟为了一个外人忤逆他,不但每天都想着怎么跑出去,还不吃饭闹绝食。
京竹音那张精致的假面都快要维持不下去了,试了很多办法都没用,只得把人关起来。
被链子锁在床上,景浣不能再往外跑,就整日躺在床上睡觉,别人跟他说话他也不回,每天送进去的饭菜等到下人来收时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
京竹音也是个手段狠的,景浣不吃他就命人灌,那些稀粥被强行灌下去,后面又都被吐了出来。
景浣的师兄师姐心疼他,经常趁京竹音不在的时候跑进来和他说话安慰他,因此他也知道了许多事,比如京竹音上次在永宁城丢下他就是故意的。
景浣心思比较单纯,爱恨分明,以往京竹音对他好,他就会将其视作自己最亲近的人,京竹音抛弃他,他就会对京竹音生出怨怼。
这样非黑即白的性子极其容易钻牛角尖,一连几天都对京竹音冷漠非常。
华音阁的阁主自诩位高权重,很少有敢违背他的弟子,景浣算一个,看着自己的徒弟一天天消瘦下去,心中那令人不齿的心思伴随着疼惜疯长。
在又一次景浣拒绝进食之后,京竹音将人都赶了出去,自己掐着景浣的下颌准备强行灌,可景浣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力挣开了京竹音的钳制,将一碗粥都浇在了对方的衣袍上。
望着京竹音逐渐变得阴沉的脸,景浣往床内挪了挪,却在下一秒被一只大手钳住脚腕拖了过去。
直到衣襟被扯开,景浣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像一个被长辈莫名其妙扇了一巴掌的孩子,脸上闪过茫然无助。
“师父?”
这一刻往日严厉又不失温和师父在他眼里完全变了样,他想起被萧勉折辱的那个晚上,对方也是这样将他钳制在身下,面色也是这样可怖。
可这是他的师父啊。
是他从小当做父亲的角色。
反应过来的景浣一脸惊恐,在京竹音手里不停挣扎,紧咬着嘴唇一脸倔强,灰败的脸色让京竹音难免心疼,但事已至此,他已经不能再收手了。
于是他狠狠心将景浣身上薄薄的外套一把扯下。
可就在他脱下自己腰带的时候,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
景浣感受到对方的动作有所松动,连忙用力将人掀到一边,自己却控制不住地吐出一口血。
然而被掀开的京竹音却没再往他身上扑,站起来开始自顾自地脱衣服。
从最外面的长袍开始,脱得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只是脸色铁青,眼神里带着惊惧。
景浣咬着牙看他一件件将衣服脱下来,露出成年男人的躯体。
就在他以为今天自己逃不过的时候,脱光的京竹音却转身向门外走去。
光溜溜的男人打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景浣张大了嘴巴,连京竹音刚刚对他做的事都忘了,下意识伸出手阻止对方的动作:“喂……”
不多时,屋外走廊里传出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其中还掺杂着几声男子的惊呼。
景浣伸出去的手默默收回来捂在自己的眼睛上。
因为华音阁里没人打得过京竹音,所以也就没人能阻止他遛鸟。
华音阁上至长老,下至洒扫的下人,都看到了自家阁主白花花的屁股,还有滴里当啷的鸟。
有不少女弟子一边捂着眼睛,嘴里喊着非礼勿视,一边把手指张开一个缝偷偷地看。
这一天,京竹音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