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敌的后果就是被按在地上暴揍,从第一下攻击开始,后面的每一次攻击他都挨了个结结实实,一副天魔之躯被打得四处漏风,最后躺在地上跟一只死狗一样不停喘息。
景秋生侧头吐出一口血沫,抬脚踩在他的脑袋上,没有丝毫犹豫地用力下压,分明是想一脚把他的脑袋踩爆,但之后并没有黄白之物溅出,只是有浓稠的黑色雾气散开,随后被青色的灵气追上去绞杀殆尽。
不知从哪里传出来一声惨叫,景秋生嘴角微勾,转身看向自己身后。
之前被打得凄惨不堪的司徒夜此刻正好好地悬在半空中,一脸阴郁地看着他,身后天魔虚影时隐时现,显然是气极了。
面对无数修道者为之胆寒的天魔之躯,景秋生却只是冷眼看着,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他单手结印按入地底,不多时地面就显现出一个庞大繁复的金色阵法。
“屠魔大阵,开!”
话音刚落,无数的金色锁链游蛇一般向着半空中的司徒夜而去,司徒夜长鞭如指臂使,将那些锁链尽数挥开,同时长鞭延长数米冲着景秋生而去。
却在即将触碰到景秋生腰身的时候被岫仙剑格挡在外,发出刺耳的金属交接声,长鞭尾部一挥,顺势缠住剑身,想要将剑从他手里抢过来。
景秋生灵力灌入长剑,一时之间剑身青光大放,将长鞭震开,那边司徒夜周身的魔气化作黑蛇将锁链搅碎,脸上的神情丝毫不见慌乱。
天空的黑云轰隆作响,司徒夜收回鞭子,抬手一挥,黑云中无数的魔渐渐露出身影,仿佛只要他一声令下,就会马上冲下来搅碎景秋生。
司徒夜刚刚被景秋生毁去一个分身,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知道景秋生现下也不好受,嘴角带血面色苍白的样子,显然是受伤不轻。
他眸中升起兴奋之色,景秋生正好受了重伤,如果今天不抓住他,恐怕以后再难找到这样机会。
想起景秋生对他的冷血,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手下留情,就应该毁了他,让他在自己的手心里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无数的魔向着景秋生冲过来,他单手提剑荡开一片真空地带,在这之间的魔纷纷被灵气蒸发,但这些只是魔潮里非常少的一部分,地方空出来之后又有新的魔物填补上来。
地上的金色锁链一刻不停地将那些魔拖入阵中杀死,但魔云中的魔族依旧源源不断,大战持续了几个时辰,这一片雪原被剑气伤得千疮百孔,黑色的魔血溅得到处都是,就连景秋生雪白的衣袍上都沾染了大片的鲜血,不过那是他自己的血,司徒夜学聪明了,不再和他正面交锋,而是趁着景秋生专注对付其他魔的时候用鞭子和魔气偷袭,虽然这种行为很令人不齿,但胜在有效,景秋生身上这些伤都是他弄出来的。
有炮灰消耗景秋生的战力,司徒夜躲在后面异常得意,看见他狼狈的样子,还故意说道:“风师伯的剑想来师父应是用不惯,连实力都变得这么弱了,想来这岫仙剑要是在它真正的主人手中,会更加厉害吧?”
话语间,景秋生的剑气砍过群魔朝他攻来,威势丝毫不减。
一击不中,景秋生也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和司徒夜一样悬停在半空中,双眼微闭,周围的魔物被他外溢的灵力压得不敢近身。
“你也配提风墨棠。”
说罢,手中岫仙剑化作青烟钻入他的识海,再睁眼时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剑,上面描画着无数繁复瑰丽的咒文,原本应该泛着金光的咒文此时却异常黯淡,因为这把长剑已经拦腰折断,剑尖只能靠景秋生的灵力支撑,才不至于掉下去。
此剑一出,魔群纷纷退散,但一看这把剑还是断的,又立马制住止住脚步,留在原地观望。
没有把它们放在眼里,景秋生取出那颗刚到手不久的珠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按在剑身断裂的地方。
古树万年的生机尽数浓缩成这一颗古树之心,耀眼的蓝光融进剑身里,咒文被这能量激活,开始在剑身上游走缠绕,原本断裂的剑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众魔无不惊骇,这把剑的厉害谁都知道,他们开始疯狂地反扑,试图破开景秋生的防御打断修复仪式,那边司徒夜脸色阴沉,他以为景秋生拿古树之心是为了复活死去的风墨棠,结果他是为了修复这把剑。
这下他也坐不住了,身后的天魔虚影二话不说向着景秋生一巴掌拍去,这一击拍在景秋生的结界上,使他吐出一口血来,鲜血滴落在剑身上,长剑吸收完这口血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景秋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拿着即将修复完成的长剑捅向自己胸口,剑尖锋利无比,顷刻间就没入景秋生的胸膛,直抵心脏。
在心头血的滋润下,咒文从金色变为血红,断裂之处也立刻恢复原状。
景秋生已是强弩之末,他费力地抽出长剑,在群魔围剿下直指天空,金光夹杂着不详的血色荡开天空中的魔云,无可匹敌的灵气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应钧!”
随着一声清呵,那些还在结界之外疯狂嘶吼的魔物尽数化作齑粉,风一吹就散了,数以万计的魔连惨嚎都没发出,无声无息地就死在这把剑下。
与此同时,长剑之内,一双金色的眼睛豁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