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语时单单只是解决掉两个魔将,就挖出了三百多个被魔种寄生的普通人,其中还不乏一些修为低下的修真者,他们对此毫无所觉,只是每天修炼着,却不知道自己被灵气滋养的血肉早已成为了魔物的养分。
而此番种种竟没有一个宗门大派察觉,近些年来他们内斗不断,还非常排外,那些在秘境找到灵宝的散修,运气好实力强的才能守住宝物,实力弱的只能死在各大门派的倾轧之下,最后宝物被夺走,命也没了。
沈语时出现在怒剑峰的时候,他们的掌门正在和长老讨论古树之心,丝毫没有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御兽门那群人狂妄自大,以为景秋生受了伤就会任由他们拿捏,哼,不自量力。”
两鬓斑白的掌门端起茶杯吹开浮沫,脸上带着不屑的笑意,仿佛已经看见了那群人的惨状。
御兽门,沈语时有印象,是他在落雪城外遇到的第一波势力,仗着景秋生在驰野原受了重伤,就想当先锋,被他杀了个干净,确实是一群绣花枕头。
白头发的长老闭目坐在下首,闻言淡声道:“古树之心是难得的的至宝,除了景秋生,也没有谁有那个能力拿到手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他用在了风墨棠身上。”
听见这话掌门也有些色变,他还真怕去晚了古树之心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语气带了些鄙夷不忿。
“风墨棠都死了多久了,要能活早活了,还等到现在,这些年灵宝到了景秋生手里完全是浪费,天衍宗的那群人也是废物,要不是他们袖手旁观,景秋生又如何能逍遥这么多年。”
说完他就想再续上一杯茶,却发现原本清澈的茶杯里装满了猩红的液体,他悚然一惊,发现周围寂静得可怕,而原本正和他聊天的长老此时依然维持着那个端坐的姿势,只不过头已经不见了,断裂处正汩汩地往外喷血,杯子里的液体就是刚才喷出来的血。
掌门心下大骇,豁然起身后就想喊人,下一刻剑气像划破纸张一样破开他的防御,将他的人头一并斩下。
不过两三秒的时间,原本的茶香顿时被血腥味所掩盖,地上的两个人头都维持着睁眼骇然的表情,至死连对手的样貌都没看清,死不瞑目。
落雪城。
灰衣道人和老道士正坐在客栈里吃干巴巴的馒头,店小二见他们两个形容狼狈,装扮又寒酸,嫌弃得不行,但在酷寒天气来这里的人没几个简单的,他也就没甩脸色。
老道士五指一抓,雪白的馒头上立刻出现五个黑指印,他也不在乎,径自往嘴里塞着,直塞得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灰衣道人被馒头噎了一下,端起免费的茶水喝了一口,才勉强保住性命免得自己被噎死。
见老道士吃得正香,他不免开始嘀嘀咕咕。
“要是早知道后来跟着师父你吃糠咽菜,我还不如辟谷呢,省着受罪。”
“吃吃吃吃你的,哪来那么多废话。”
被老道士训斥了一句,灰衣道人也蔫了,他问道:“师父,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守在这里啊,玉虚尊者又不待见我们,干嘛还在这里碍眼,本来钱就不够……”
“还不是你个小兔崽子捣乱。”
老道士眼睛一瞪,嘴里的馒头屑都飞溅出老远,被灰衣道人眼疾手快地弹飞出去。
“要不是你闲着没事去埋伏玉虚尊者,我用得着来赔罪吗,你懂个什么,现在玉虚尊者受了伤,正是群狼环伺的时候,现在不献殷勤什么时候献,等人到时候缓过来了,想起来还有你这么个蝼蚁曾经挑衅过他,再跑回来给你杀了吗?”
“那群乌合之众我们师徒俩对付起来完全够,等到玉虚尊者把伤养好了,说不准会念着我们的护法之功。”
灰衣道人有些受不了自家师父的狗腿模样,把脸撇向一边,正好此时客栈大门被人推开,雪花被风送进来,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像是同样被风送到这里来的一样。
冰寒的气息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开来,直到那人走上楼,灰衣道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所感受到的不是那人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而是正儿八经的杀气,可他居然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
“我靠!”
他悚然一惊,连忙去喊自己师父,却看见老道士一脸震惊,那双小眼睛精光乍现,死死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嘴里蹦出三个字:“应钧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