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太过粗鲁的行为。”谢飞雁摊开双手,慢慢向宋清沅走去。
“带我找到陈昀,我不会为难你。”
“别过来!”宋清沅上前半步,脚掌踩住鳞片,努力遏制心底的紧张。
谢飞雁停住。
“船长……”
谢飞雁抬手打断岑佳,继续说:“我对你们之间的情谊不感兴趣,我只想要战神号。”
她抱臂托着下巴,微俯身好奇地问:“小姑娘,你的朋友还愿意再为你花费五十万吗?”
“你别想用我威胁陈昀!”宋清沅打开保险,给枪上膛,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握枪的手还算稳定。
“你们这群海盗,根本不知道陈昀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航行在海上。”愤怒让她的眼睛更具神采,可眼下的黑痣,总为她的目光赋予一点悲伤。
“而你们紧咬不放的是陈昀唯一的希望!”
谢飞雁想到刚刚在手机上看到的文字,短暂失神,不知想到什么,但很快她又笑道:“小姑娘,也许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苦衷,有一意孤行也要达成的目标。”
“但归根结底,”她张开手臂,无奈摇头,“力量可以压榨一切。”
“我会带走你,直至见到小船长,我想她会在乎你这个朋友。”
视线移到黑洞洞的枪口,谢飞雁轻声问,“你有开枪的勇气吗?”
谢飞雁手指点住眉心,说:“子弹射进这里,炸开艳红的花。”
岑佳目光冰冷地看着宋清沅,看她眼睛颤抖,继而带动身体发抖,随时准备出手。
宋清沅呼吸变得粗重,抵住扳机的手指僵硬得快要感觉不到存在。
眼睛不断眨动,想要驱散长久凝视带来的一瞬模糊感。
开枪、杀人。
她的目光被谢飞雁的手指吸引,她已经感觉不到身体的颤抖,只有麻木的双手感知着手枪的冰冷。
宋清沅胸膛起伏明显,喉咙里传出拉动风箱似的声音。
她闭上眼睛,放下双臂,她的确没有勇气开枪杀人。
“我不会让你们用我威胁陈昀。”
她明白陈昀渴望找到母亲的心情,正如她在地下城日日夜夜痛不欲生地思念着清溪。
谢飞雁叹气,“我真不喜欢把问题变得太麻烦。”
她打了个响指,岑佳抬起手,其上无名指的银色戒指熠熠生辉。银色藤蔓从她脚下生长、蔓延形成囚笼,将打算逃跑的宋清沅罩在原地。
沈清溪立即决定撞击岛屿,被宋清沅拦下,她不知道此刻的陈昀和陈星身在何处。如果撞击使岛屿晃动让那些石柱倒塌,或许会伤到那个女孩与陈昀、陈星。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谢飞雁走到近前,望着宋清沅比起恐惧,更多是愤怒和不甘的眼神。
她喜欢这样的眼神,让谢飞雁想到曾经不顾一切离开骷髅岛的自己。
不过,正如此刻被困的宋清沅一样,大概每个人都无法逃过早已注定的命运。
谢飞雁从怀念中脱离,看向宋清沅的脚,“刚才你从雾中走出,雾竟然变淡了。”
视线顺势移到脸上,谢飞雁忍俊不禁,“岑佳,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我是一个恶毒的反派。”
“船长,”岑佳偏头看着谢飞雁,“按照我们现在的行为举止,你我就是反派。”
谢飞雁笑出声,手指指着宋清沅脚下吩咐道:“把她脚下的东西拿出来。”
宋清沅想要阻拦,可藤蔓缠住她的腰,直接将身体拖离原地,暴露出那块鳞片。
藤蔓缠住鳞片,从藤蔓笼中取出放在谢飞雁手心。
她翻转鳞片观察,拿着向雾气走了几步,随着她的步伐,雾气自动让开一条路。
谢飞雁举起鳞片,向岑佳炫耀,“这岛上果然存在有趣的东西。”
宋清沅无法从藤蔓钳制中挣脱,干脆放弃。升卿就在她身后的石柱林里,她该怎么让这群海盗离开?
谢飞雁摩挲微凉的鳞片,“不如我换一种要求?”
“你的朋友和这个鳞片的主人,选一个吧。”红唇上扬,她眼神晦暗,有一瞬让宋清沅误以为跌入其中,将要迷失。“我知道鳞片的主人就在你身后的方向。”
“带我去找她,我会离开这座岛屿。或者是帮我抓住小船长,我就放过给你鳞片的,那个好心的小东西。”
宋清沅盯着鳞片,毫不犹豫地说,“我清楚你们这些人的卑劣性,我哪个都不会选!”
“你们这群可恶的大人,仗着手里拥有的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便自命不凡贬斥我们的行为、感情。”
“仿佛少年的一切坚持,都是愚蠢可笑的东西。”
“我敢笃定!”宋清沅大声说,“你早就忘记少年时你自己的理想,绝不是在这里,这座岛屿,威胁别人在朋友与同样贵重的生命之间做出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