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予寒明显也不信，“飙车，比赛，不写作业，哪个好学生是这样的？”

飙车也就只能算得上是宙垣的一个爱好，比赛都是顺道来的，他喜欢极限运动，喜欢追求刺激的感觉。

“飙车怎么就不是好学生了？不耽误的事儿，上午上学下午飙车，晚上聚个餐，生活多滋润。”

巫予寒早就听说外国学校跟这边不太一样，虽然他是在联邦里长大的，但是书他也读了不少，读书的时候可没人敢这么做。

所以他持有怀疑态度，见宙垣还想说些什么证明自己，他赶紧把玉米粒塞他嘴里。

宙垣拿着玉米粒啃了一大口，车子一个大刹车，给他的牙都磕疼了。

“车技不行啊？”他还能笑得出来。

巫予寒笑着回答：“感谢，蹲了七年，车技是比不上你。”

宙垣笑容消失了，巫予寒明显在这儿打趣他。

巫予寒从驾驶座打开车门下去，他刚才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就朝着当初监狱派他们探索废土的地方去了。

周围一片寂静，很显然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了。

监狱的队伍现在不知是死是活，活着的话那么一大队伍的人又去哪儿了？

宙垣跟着巫予寒身后下车，看着这个地方还挺熟悉的，“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吗？”

没错，这里就是宙垣帮他出气的地方，再往东边走个二百米，就是他们第一次发现种植能力的地方。

抬脚往那个方向走去，地上只有一株长势极好的向日葵，其余地方依旧是荒芜一片。

不过很奇怪的是，这里的地上多出了一滩很显眼的血迹，看着颜色深浅不像是人的。

巫予寒拧着眉头蹲下身子，他向一旁站着的宙垣伸手要帕子，对方却把自己的手搭上来了。

地上开始生长玫瑰，巫予寒问：“干什么呢？我要手帕。”

“哦手帕，手帕……”宙垣低头在口袋里翻找。

巫予寒觉得宙垣最近对着他发呆的次数太多了，总是直勾勾看着她，要不就是盯着他却不听他说话。巫予寒把这当成他正密谋该什么时候杀掉自己，又提高了好几个戒心。

帕子落在手上，巫予寒认出是之前他给宙垣擦伤口用的，不过帕子嘛，什么样子的都没差别。揪着一小块布料，刚想沾一点地上的血迹，宙垣一个大力又把帕子扯了回去。

“宙垣，你听不听话？”巫予寒已经有些生气了，不知道宙垣是不是在闹脾气，不管是不是，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闹。

“听的。”

宙垣又掏出一条蓝色的手帕，巫予寒拿过来迅速完成沾、闻两个动作，最终确定了这不是人血，而是某种动物的。

看地上这出血量，恐怕还是只不小的动物。

宙垣接过帕子，放在离鼻子很远的地方嗅了两下，“确实不是人，是一股猫或者狗的气味儿。”

“异怪？”巫予寒问。

宙垣并不能确定，他犹豫着摇头，“不像，虽然是动物，但这个红色的血迹应该是感染物。”

巫予寒也是这么觉得，如果是异怪的话，这种出血量已经可以造成死亡了，但此刻却不见一个异怪尸体。

“你记不记得我当时杀过一个B级异怪？”

当然记得，巫予寒怎么可能忘？

“我们在地上打滚的时候，异怪尸体也在地上吗？”

什么叫地上打滚儿，那明明就是在杀人灭口。

不过仔细回想，当时的尸体的确凭空消失了，巫予寒当时还猜测过是不是被废土给吸收了。

“没在，我特意看了一眼周围，还以为变成花的养料了。”

巫予寒站起身来，远处有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宙垣看过去，又是熟悉的联邦标志。

“先躲一下。”

巫予寒点头，二人跑回了车里，套将主驾驶的车窗打开了一个缝儿，联邦的飞机就从他们的头顶上飞过。

“现通知一则消息，P城多处出现新型异怪，为感染级别异变，如若城内仍有幸存者，请做好求救标记，不要随意走动，避免与感染动物、人等进行接触，我们会第一时间前往救援。”

飞机上零零散散地丢下了很多空投包，里面装着食物和水。

宙垣把玩着手里的枪，“所以说，P城现在也沦陷了？”

“似乎是这样。”

飞机离得稍微远了些，巫予寒将车窗全部打开，“监狱的人不知道是被转移了还是已经都死了。”

宙垣斜他一眼，“舍不得？”

都说士兵怀念的不是战场，而是一起努力奋斗的战友。

但很可惜，战场对于巫予寒来说就是个牢房，更何况“战友”比他敌人还能对付他。

“没，毕竟都是人命。”

宙垣不说话了，只是握着枪的手微微攥紧。

“你觉得联邦会把幸存者送到哪去？”巫予寒拿起了玉米粒，现在已经变成他的小零食了。

宙垣则是嚼口香糖，心情一烦躁，心里一有事儿就嚼口香糖。

“联邦总部只要特级罪犯，比如那个杀了三十多个人的女人，而且联邦提出的规则是任何人不准随意夺取他人性命。所以那群幸存者，被发现了应该会送去其他城市的庇护所。”

这正合了巫予寒的意，“我们也跟着联邦走吧？”

宙垣吹出一个泡泡，“啪”地又吹破，“你想给联邦做事儿了？”

这样他俩岂不是成同事了？

宙垣没多开心，联邦吃人不吐骨头，虽说是为幸存者建立起来的组织，但实际上组织内部人员的工作一直都很艰巨繁重。

甚至联邦里还会涉及到一些职场上的东西，比如送礼和拍马屁，这要是谁能带着一颗大白菜过去，保准升官发财。

“你很不想？”巫予寒察觉到每次提到要去联邦，宙垣总是很不耐烦，不由得在脑子里想。

宙垣这么抗拒联邦，是曾经出过什么事情？又或者说这二者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关系。

“现在R城路线走不通，我们不如跟着联邦，让他把我们带去别的城市里去。”

宙垣说道：“那我们这一车的武器怎么办？包里的又怎么办？”

巫予寒认真地盯着宙垣的眼睛，“包里的武器没关系，毕竟谁都需要自保，至于车上的，这就需要我们做出取舍了。”

断舍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在宙垣的身上就体现为不知道吃什么，不知道穿什么，还有现在，不知道武器该留着什么扔了什么，因为他都想留着。

好在巫予寒很擅长做这样的事情，再次让背包鼓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替他们两个人都挑好了要带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