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莱厄斯告知他们奥利尔的那天晚上,巫予寒在睡着之际问了宙垣一个问题:如果会出现跟于极有正相关的东西呢?
当时的宙垣半开玩笑地说:“说不定就是奥利尔呢。”
而这个玩笑话,也在他们第二天一早遭遇到奥利尔的追杀,和克莱厄斯的逃跑上面得到了印证。
“任何事情都有相反的两面,有阴必有阳,有正必有负。这也是为什么克莱厄斯会追杀于极,而克莱厄斯又惧怕追杀它的奥利尔了。”
这一点他们想的完全没错,不过巫予寒和宙垣也没想到,克莱厄斯又招来了一只奥利尔。
听克莱厄斯的意思,那只拿着弓箭的奥利尔对标的是一直昏迷的李景明。
再一想之前碰见的那个拿弓的奥利尔,或许一切都有迹可循。
奥利尔又发出了一支箭,巫予寒艰难支撑着,宙垣也召出金剑来一起抵御。
“这些先后面再说,现在我们都要活着,把奥利尔杀掉!”巫予寒的藤蔓再一次探向克莱厄斯。
“我已经不求那些了!”克莱厄斯迅速躲开了巫予寒的藤蔓,随后身体像是受到了增幅一样,速度快到了极致,它朝着曾经自己惧怕的奥利尔冲去。
“听着,离开这里的方法,是将……奥利尔的头颅放在……台子……上,然后……”
克莱厄斯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它脸部的花瓣也在掉落,直至落光。
它低垂着的身子突然变得巨大,怒吼声震彻整片林子。
克莱厄斯将自己所有的能量聚集在曾经藏于花瓣中被保护的很好的内里。
“想杀我的奥利尔,只有我能杀掉,因为……我知道我怕疼。”
克莱厄斯转头看向远处的于极和李景明,然后抬头望了望天,“原来,我们真的是好朋友。”
随后它的口中凝集成巨大的金色刀刃,每从口中探出来一分一厘,克莱厄斯的身体就更碎一点。
“可恶!”巫予寒眼中金光四起,金剑竖起放行了奥利尔的弓箭,随后他猛地像克莱厄斯的方向冲过去。
奥利尔的弓箭带有追踪功能,弓箭跟着巫予寒的轨迹飞行,宙垣狠狠皱眉,“护!”
土盾挡在了巫予寒身后,但却被弓箭破开。
巫予寒的速度十分之快,但已于事无补,刀刃已从克莱厄斯的口中完全露出,克莱厄斯已经成了一堆碎块。
巫予寒眼光突然涣散,他的脑中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咱们小队长还是厉害啊!十七岁带着哥哥们这么一大批人,回去这不得领个大功?”
“哈哈哈哈!年少有成年少有成,等下次再跟你出来打怪,都要叫你上将啦!”
“……我们的粮食还剩多少?”
“我们早就没有粮食了。”
“是……怪的血肉不能吃喝。”
“……快!这是最后一只怪物了!我们之中还能拿起剑的只有你一人了!”
“不要保护我们!你要保护的是这个城市!是这些人民!是整个国家!”
“……小寒,哥哥们谢谢你……”
“……您是唯一从A城战役中幸存下来的支援队员,请您告诉我们,当时那些怪物……”
“……由于志愿队携带异变种子,导致大部分城市大规模沦陷,联邦现决定抓捕志愿队幸存者……”
“……巫予寒!巫予寒!”
巫予寒睁开眼来,自己正躺在宙垣的怀里,而宙垣则是满脸的担忧。
“你还好吗?是头痛了吗?有没有哪里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巫予寒看着眼前的宙垣,又转头看向已成一地碎肉的克莱厄斯和奥利尔。
“它们……”
“它们已经死了,你男朋友大发雷霆,像疯了一样,把那只奥利尔杀死了。”
巫予寒扭头看过去,说话人是于极,他此时看起来生龙活虎,克莱厄斯的方法的确很对,让自己和奥利尔同时消失,可以直接中和掉于极身上的疼痛。
“他是威风了,我这身上跟让大卡车碾过一样。”
李景明揉着肩膀,“没什么事吧?”
巫予寒摇摇头,看来宙垣把那只奥利尔杀掉之后,李景明也醒过来了。
就是没有跟他对标的克莱厄斯,因为早就被他们杀死了。
正低头想着,脸颊突然被捏住了,巫予寒的脸颊肉被按下了一个小弧度,嘴巴也微微撅了起来。
“看我。”
宙垣让巫予寒与他对视,他的表情并不放松,反而紧张,“你有没有事?”
巫予寒一愣,随后笑着伸出手,理了理宙垣有些乱的头发,“我没事……”
话没说完,宙垣低头吻在了他的唇上。
“哎呀!你们干啥呢!”于极和周二捂住眼睛,林越则是笑得一脸神秘。
李景明四人装瞎的装瞎咳嗽的咳嗽,总之都迅速离场,给他们留了空间。
巫予寒本想挣扎,但脸上落下了什么湿湿的东西。
宙垣哭了,巫予寒心里想,宙垣为什么哭?
他想推开宙垣,想擦擦宙垣的眼泪,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流泪,为什么要难过。
但回应他的是按住他挣扎的手,还有愈发深入的吻。
“唔……”
直到下唇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后,宙垣放过了他被蹂躏地红润的唇。
“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你一直在哭,一直在说不要走不要死不要抓走你,我真的好怕,你真的没事吗……”宙垣紧紧地抱着巫予寒。
巫予寒安抚地在他的背上拍着,随后也在宙垣的侧脸处轻吻了一下。
“宙垣,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