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冷玉首先把两块石头碰在一起。

“我们已知裴恩海这个名字是裘姐还没离开联邦的名字，裴恩海有关于过往的记忆，恨意和嫉妒几乎占着绝大部分，但无论是裘北嘉还是裴恩海，二者都还是同一个人。”

紧接着，她又将两块石头缓缓地分开。

“可当一些不可控的异变发生后，然后就‘啪！’”

危冷玉将两块石头用力拍在分别左和右两个方向。

“一个人，变成两个。”

巫予寒看着危冷玉整个上半身都要趴在地上，两个胳膊还大张着，手下按着两块石头，他凝噎地看看裘北嘉和贺天瑞，对方表示早已习惯。

危冷玉缓缓直起身子，又恢复了跪坐在地上的姿势。

“当然，另一个很大概率不会是个人，只是一个披着裴恩海的名字的异种。”

她看向巫予寒说：“所以它是什么？”

巫予寒之前说过“裴恩海”已经死了，连不怎么说话的贺天瑞都忍不住好奇。

巫予寒：“是异怪。”

裘北嘉皱眉：“能说话的异怪？”

贺天瑞同样震惊：“我记得A级异怪，最多也就是有自主意识、能团队协作，再加上一个有繁殖意识的吧？”

“哎呀，这都末世了，人类连异能都进化出来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危冷玉摊摊手接着说：“感染物不就是一直在说的丧尸，丧尸都有高阶能说话了，安啦安啦。”

“哪里有丧尸？”

小宇一个激灵，“母体在哪？快打母体！”

巫予寒无语片刻，按下激动的小宇，“你接着说你的。”

危冷玉挠挠头：“我刚才说到…哦对！”

她扬了扬右手里的石块，“裘姐呢，按理来说应该是占据二者意识的主要部分，因为对比各个方面都有所残缺的裴恩海，裘姐的精神力明显更高。”

“但问题现在就出现了，”危冷玉抱臂问道：“为什么裴恩海能给挣脱裘北嘉的控制，发展成了一个较为独立的个体异怪？”

巫予寒：“裴恩海的精神力不对劲。”

裘北嘉一边说一边回想：“我记得当时，它是先以意识形态从我脑海中剥离，之后某次醒过来，发现它有了一具和我一模一样的身体。”

贺天瑞：“你杀了裴恩海的时候，它的样貌有没有变化？”

巫予寒语气平稳：“脸还是这张，但它本体还不是人，是蜘蛛。”

贺天瑞不太理解：“是感染猪？”

危冷玉紧急叫停：“停停停，人家两个小孩子都知道的坑，咱就别再往里跳了。”

“他说的是spider。”裘北嘉补充道。

贺天瑞点点头，随后又疑惑起来：“可还是不对啊，别管是猪还是什么，它上哪弄来的一模一样的壳子？”

“贺大哥，你这就还是没明白我说的话。”

危冷玉拍拍两块石头：“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巫予寒思索着开口：“而且通过把人吸进身体里，还有能控制别人的能力。”

裘北嘉：“你被吸进去了？”

巫予寒摇头：“那边的几个。”

他紧接着拿起石块，说：“裴恩海的精神力大大超过你，导致你无法控制它。它说自己只吃死了的人，但据我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贺天瑞猛猛点头：“当然不是了！它一直把这里的人当傻子耍，嘴上说着会分发食物下来，一拖再拖不说，分发下来食物根本不够这么多人分，所有人都饿得要死，在这种情况下，谁弱谁就死。”

巫予寒：“没人想过反抗？”

“没人。”

裘北嘉表情看不出悲喜，“这里就像是一个斗兽场，栅栏外面就是悬崖，哪怕是观众，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加入这场厮杀。”

巫予寒垂下眼眸，一直以来，他所做的都是把所有人都放在身后，以为跨步向前，身后就会一直宁静安定。

可原来身后还有无数个身后，一个挡在一个前面，像洋葱一样剥开后，发现所有人都两败俱伤。

贺天瑞拍拍他的肩膀：“人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你说死前没有害怕和后悔，那估计是不可能的。”

“但人也绝对不是脆弱的。”

巫予寒明白他的意思，他很少和真正的普通百姓接触，或许对人与人之间，比生死更重要的东西不了解。

“放手！这是给孩子的！”

不远处传来嘶吼声，巫予寒站起身来看去。

周嘉懿一个头两个大的拉住男人：“大叔！我刚才不是给你食物了吗？”

被他紧紧扯住的男人手里还攥着跟玉米，玉米的另一头是个女人在抢。

“给我！”

周嘉懿一把抽出玉米，女人怕周嘉懿反悔不给她食物了，连忙说：“你说过我配合你回答问题，你会给孩子东西吃的！”

周嘉懿把玉米递过去：“放心，不回答我也会给。去吧，走稍微远一点、安全一点的地方给孩子吃吧。”

随后他便看到了走过来的巫予寒，周嘉懿眼睛一亮：“小寒！正好，你护着点她俩，这个大叔好像知道点什么，我再问问。”

他又掏出一根玉米递给女人：“别光喂孩子，你也需要吃东西。”

女人怔怔地说谢谢，她看着满是抓痕的手心上放着的食物，没时间再想别的，赶紧去喂给孩子。

巫予寒：“周嘉懿，你歇会儿，我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