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比武暂时告一段落,贵宾室内却依然热闹。拾眠与慵懒地靠在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茶几,发出清脆的声响,就是感觉吵得很。茶几上残留着点心碎屑,那是骨溪刚刚摧毁糕塔的证明。
“那个叫莲花的姑娘,”他嗤笑一声,坐起身来,“武功倒是还行,就是人冷得像块冰。一招一式倒是标准,可惜缺少灵气,像是照着棋谱下棋,毫无惊喜。”他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浮沫,继续他的猜测,“也不知道是哪个组织培养出来的,居然能把梅园剑法学到这种程度。”
骨溪正专心致志地啃着拾眠与之前搭的糕塔最后一块残骸,闻言含糊不清地说:“可是她感觉会长得很好看哎!而且一直冷冰冰的多特别!”说着,她顺手把最后一块杏仁酥塞进嘴里,“比小眠你那些追求者好看多了!”
永吟岚无奈地看着被毁的点心塔,细心地用帕子擦拭茶几上的碎屑:“门主说得对。她的剑法确实精妙,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她的来历。梅园剑法向来不外传,她说是自学,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她的步法虽然刻意掩饰,但在转身时总会有个细微的停顿,像是习惯了一种更刚猛的发力方式。我觉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声。一个侍者的声音响起:“贵客,中场休息的时报送到了。”
骨溪眼睛一亮,像只灵活的兔子般蹦跳着去开门。门外放着一个精致的竹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两份还散发着墨香的《武林快报》。
“哇!还有报纸看!”骨溪兴奋地拿起一份,蹦蹦跳跳地回到房间,兴奋地打开报纸拉扯来拉扯去,“现在的武林大会可真讲究,还有专门的报纸!”
拾眠与不以为意地抿了口茶:“能有什么新闻,无非就是吹捧哪个门派又出了天才,或者哪个长老又收了那个骨骼清奇的徒弟……”他的话突然顿住了。
骨溪展开的报纸头版上,赫然是那个莲花姑娘的大幅画像,旁边用醒目的朱砂字体写着:
“神秘少女疑似梅园私生女?独家专访梅园弟子,揭秘不为人知的江湖秘辛!”
拾眠与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忙用袖子擦拭嘴角:“私生女?这些写报的也真敢写!就不怕梅园找上门来?”
永吟岚接过报纸,仔细阅读起来。他的目光在报纸上快速扫过,眉头微微蹙起:“报道中详细描述了少女使用的梅园剑法,还采访了几个梅园弟子,众说纷纭。”他指着其中一段,“有人说她可能是某位长老的私生女,也有人猜测她是偷学了剑法。这个记者倒是很会抓重点,把梅园剑法的几个关键特征都写出来了。”
骨溪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啃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灵果:“原来梅园有三十多个小姐和二十多个公子啊!真是一个大家族!难怪他们的剑法那么多变,原来是集百家之长!”
拾眠与嗤笑道:“梅园那位园主可是出了名的风流,据说年轻时走遍大江南北,处处留情。说不定还真有可能呢。”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渐渐认真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画着梅花图案,看来还是挺在意这八卦的。
永吟岚突然指着报纸的另一个版面:“这里还有关于骨溪师姐的报道。”
只见一个小标题写着:“粉发少女或是灵兽猎人?专家分析其招式来历,疑似与三年前西域灵兽失踪案有关。”
骨溪兴奋地抢过报纸:“说我吗?说我吗?”她快速浏览着文章,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看来我还是很出名的嘛!居然连三年前的事都被扒出来了!”突然她瞪大眼睛,“等等,他们怎么知道我偷吃……不是,我是说调查过西域灵兽的事?”
拾眠与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也凑过去看,三人头碰头地挤在一起,对着报纸指指点点。
“这个记者倒是观察入微,”永吟岚点评道,“居然能看出师姐的招式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不过说你是专业灵兽猎人也太离谱了。”
“胡说八道!”拾眠与指着另一篇文章,“这居然说沃云山这次无人参赛,可能有衰败之象,这些人也太能编了!师姐,下场你直接亮出身份给我们争争气!”但他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愤怒,但还要笑着看上去怪极了。
骨溪连忙答应,还差点被灵果噎到:“放心吧!小眠,看我给他们好看,让他们见见我们的实力!对吧!小岚。”她激动地凑近永吟岚,等待身旁人给予鼓励。
永吟岚无奈地摸了摸左耳:“师姐在场,我们肯定会赢下比赛的,但是尽量不要弄出事端,好嘛?师姐。要是又出事来,下次的食物只好少分给师姐一点了。”话音刚落吓得骨溪连忙后退。
就这样,三个原本对八卦毫无兴趣的人,竟然对着一份报纸讨论得热火朝天。拾眠与甚至难得地没有嫌弃骨溪把点心碎屑撒得到处都是,反而和她争抢着看最精彩的版面。
与此同时,武林大会的议事厅内,几位重量级长老正在悠闲地品茶。这里是会场的最高层,透过水晶窗可以俯瞰整个比武场。
“这次大会开场不错啊,”一个白须长老捋着胡子笑道,带着象征太阳的皇室徽章,打开资料细细翻看,“那个粉头发的小姑娘倒是给人不少惊喜。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旁边一个胖长老接口,同样带着徽章,穿着僧袍却丝毫不减富态:“何止惊喜,简直惊吓。灵兽门那小子现在还在医馆躺着呢!听说额头上那个包到现在都没消!”
众长老哄笑起来,一个穿着梅园服饰的长老摇摇头,他是梅园的二长老梅凌雪:“还有那个叫莲花的姑娘,那丫头用的确实是我梅园剑法,但说是私生女……未免太离谱了。我们梅园虽然弟子众多,但每个都记录在册。”
“管她呢,这些八卦每次都不缺,过不了多久大家就都忘了。”一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走来,看着各位提出问题,“倒是你们猜猜,这次那把剑会花落谁家?”
提到这个,众人都来了兴致。道长抚须道:“老道看那白玉堂不错,剑法纯熟,心性也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