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楼前的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显得世界嘈杂许多,此时拾眠与一行人酒足饭饱地从酒楼里走出,个个面带喜色。
霞叁揉着圆滚滚的肚子,斜眼瞅着还在咂嘴回味的骨溪,忍不住吐槽道:“师姐,刚才那一顿你都快吃到五人量了,光是红烧狮子头就吃了三盘,这食量也太吓人了吧?”
骨溪满不在乎地摇摇手,自信地说:“其实我还没有完全饱呢!再说了,”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打包的食盒,那食盒上是醉仙楼的标志,“我可还要了打包!晚上回去还能继续吃!听说今晚武林大会有烟火表演,正好可以边看边吃。”
众人:……
永吟岚无奈地摇头,拾眠与则扶额叹息,唯有霞叁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温柔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请问是你们要的打包吗?”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醉仙楼服务员服饰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她眉眼弯弯,显得格外亲切可人。少女腰间系着一条绣有醉仙楼标志的围裙,乌黑的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发梢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
骨溪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跑过去接过食盒:“对!是我们的!谢谢小姐姐!你人真好!”骨溪立马接过,开心地抱着食盒,看来刚才吃了那么多也只是是个半饱呀。
拾眠与礼貌地向女孩道谢,微微欠身:“有劳姑娘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少女的双手,注意到她指尖有些细微的茧子,是平时洗碗洗的吗?
那女孩也微微欠身还礼,语气轻快温和:“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希望各位用餐愉快。”她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流转,最后停留在拾眠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仿佛在确认什么。
骨溪突然想起什么,凑近少女问道,眼睛亮闪闪的说:“要是还想吃,是不是随时都可以来?我听说醉仙楼的早点也是一绝,特别是那个蟹黄汤包……”
少女被她的直白逗笑了,掩口道:“那当然,欢迎各位再来。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纸质细腻,边缘烫着金边,递给拾眠与,“这是一个戴面纱的女人交给我的,让我转交给你们。”
拾眠与接过纸条,手指触到纸张时微微一顿,心中警铃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请问姑娘,那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声音平稳,但目光一直看着那张纸。
女孩歪头思索片刻,还用手戳了戳脸,闭着眼思考起来说:“那是个看上去冷冰冰、但说话很礼貌的人。穿着蓝紫色的衣裳,料子看起来很贵重,在阳光下还会泛着淡淡的光泽。戴着面纱,嗯……所以看不清长相,但感觉应该是个美人。”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天真,“不过我觉得她应该是个好人,因为她给我纸条后还很客气地道了谢,还给了我一些小费呢。”
拾眠与听这姑娘这样说,心理吐槽道:这傻丫头,难道只要有人说谢谢就是好人吗?这是谁定的规矩?江湖险恶,这般天真迟早要吃大亏。
但拾眠与面上却温和一笑,展开纸条快速扫了一眼,只见上面用清秀却有力的笔迹写着一行字,随即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我们先走了。”
女孩站在醉仙楼门前,目送他们远去。直到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转身准备回到酒楼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脸上的天真笑容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量,看着离去的地方笑了一下,而且主办方那些人也早就离开了,少了点事也不错。
就在这时,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突然从身后出现,精准地抵住了她的咽喉。刀身泛着幽蓝的光泽,显然淬过剧毒。
女孩脚步一顿,语气却依然平静,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你是?”
身后传来一个明显压抑着情绪的女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沙哑:“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敢这样直接出现在这里。”
女孩轻轻一笑,伸出两根手指,看似随意地推开颈间的利刃,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一样:“怎么了?最近武林大会,还不允许我来看热闹吗?况且我早就被黄昏之国除名了,也不算偷渡吧。这次你要以什么名义来抓我?”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一个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的人,斗篷的质地在阳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看来还是防水材质的,“这样动怒可不好,伤身。”
斗篷人见她如此镇定,也不说话,只是缓缓收起短刀,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女孩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同样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张力,远处街市的喧闹声仿佛被隔绝开来。
良久,斗篷人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握刀的指节来回摸索,看来有点尴尬:“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女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却不去看那人:“你想要问的就是这个?哎,我要是说我只是来看比赛的,你信吗?”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发丝绕来绕去。
斗篷人依旧沉默,但紧绷的肩膀早就暴露了她内心的波动。女孩见对方不语,转身准备离开,却被一把拉住衣角。女孩回头看去,那手指修长有力,指腹有着明显的茧子,显然是常年握剑所致。
“那……那你还回来吗?”斗篷人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甚至还有一丝哽咽。
女孩看着抓住自己衣角的手,轻轻推开,动作没有一丝同意的意思:“抱歉,我已经回不去了,那里没有我留下的理由。”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的意味。
谁知那人仍然固执地抓着不放,声音几乎哽咽,手指微微颤抖:“是吗……那你还会回来看看吗?你之前种的花都开了几遍了,爬山虎爬满了整个回廊,月季也开了,还有玫瑰……你还是不愿意回来吗?”
女孩显得有些烦躁,无奈地抽回衣袖,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不了,那人早就已经疯了,我不会回去的。”她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看着眼前的人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作为过来人的建议,你还是早点离开她。这么多前车之鉴,你不会还要继续执迷不悟吧?我也是,那些孩子也是。”她的声音低沉下来,“别忘了我、她们、还有那些孩子,早就成为她脚下的牺牲品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留下斗篷人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久久不动。一阵微风吹过,掀起了斗篷的一角,露出底下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有那白红色渐变的头发。
“还是这样吗……”斗篷人喃喃自语,声音渐渐消散在微风中,只带来了无尽的落寞。
与此同时,武林大会的比武场上,气氛正热烈。莲花正在进行她的又一场比赛,她的身影在比武台上来回穿梭。此刻的她距离晋级决赛只差三场胜利,但她依然坚持不使用灵力,仅凭武功招式应对对手。
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会场里发出:
“这人也太自大了吧?明明有能力快速结束比赛。”
“说不定是在隐藏实力呢……你看她的步法,精妙得很。”
“我听说她是皇族的人,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