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里虾兵蟹将们粗鲁地将关迹和蛇妖推入牢房,铁栅栏“哐当”一声关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阴暗的牢狱中回荡。
潮湿的海水气息混合着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人不由得皱眉。为首的那个顶着龙虾脑袋的守卫得意洋洋地晃动着手中的银色铃铛,那是刚从关迹身上搜走的灵物,那铃铛是之前在黎国时用来传送时用的,也是人造灵物的一种。
“算你识相。”龙虾守卫用钳子敲打着栅栏,发出“铛铛”的声响,“知道我们不好惹,比之前那几个有眼睛多了。”说完还一直站着栏杆外不走,摆起姿势起来,显然很享受这种欺压囚犯的感觉。
其他守卫发出哄笑声,蟹钳守卫还用钳子夹起一串海藻挥舞起来,像是在庆祝胜利。旁边顶着海螺壳的守卫笨拙地学着跳着奇怪的舞蹈,引得其他守卫笑得前仰后合。
关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这些耍猴的家伙,直到那些虾兵蟹将大摇大摆地离开,脚步声在潮湿的走廊里渐渐远去,最终被滴滴答答的水声淹没。
牢房内阴暗潮湿,墙壁上覆盖着滑腻的海藻,水珠不断地从顶部的珊瑚岩缝隙中渗出,在地面上汇成小小的水洼。周围都都放着一些珠子来照明,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这个阴森的空间。
关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关押着不少人,个个面色憔悴,眼神麻木,仿佛已经放弃了希望。
蛇妖不开心地缩在角落,用尾巴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疯子……简直是疯子。自己送上门来还要拉上我,早知道当时就不去他房间了,白忙活一场。”
蛇妖一边抱怨一边扯着周围的草来泄愤,还用手扣着墙壁上的灰尘来回摩擦,看来是很很恨关迹了。
关迹没有理会蛇妖的抱怨,而是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牢房由特殊的珊瑚岩构筑,栅栏上闪烁着微弱的灵力波动,显然被施了加固法术。
他走到栅栏边,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流动的灵力纹路,感受着来,这些是什么?
“哟!新来的?”隔壁牢房的一个中年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他的眼睛深陷,但还保留着一丝神采,“慢慢等吧,三天后就过了,等他们把我们带的灵物用完就放我们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缺水的干涩。
关迹转头看去,等待男人说完准备回话,没想到却被他人截胡。
另一个年轻些的囚犯插话道,声音带着讽刺:“哎呀,可能还没到那时候我们就先被灭口了。”他冷笑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地面,“听说上次祭祀结束后,那些幸运儿都没能回去。长老们可不会留下活口,说不定还要用大锅把我们都炖了。”
这明显的造谣关迹还是分的清的,只是没想到这群人还挺有幽默感的,这玩笑可不怎么好笑,要是真的要炖了他,还要再等几百年呢。
关迹微微皱眉不愿去理会,但却发现这个年轻人有点面熟,感觉在乾昔教里面见过:“你们都是在海边被抓过来的?没有试着逃出去吗?”
中年男子苦笑一声,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衫表示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了,继续颓废地说:“是,我们都是在海边被抓的。新来的,要不你试试看?”他指了指栅栏上流动的灵力纹路,“我们也试过出去,但没有灵物就破不开这个结界。我们进来之后灵物就被收走了,出不去的,不如等到时候他们放我们走时再行动。”
关迹看了一眼那流动的灵力纹路点点头,继续询问:“那你们知道哪些所谓的长老在哪里吗?”
“就在结界中间,就那个最大的房子。”年轻囚犯接过话头,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惊讶地睁大眼睛,“喂!你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你想去找他们讨回公道吧?”他看着关迹认真思考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喂,新来的,不要那么认真嘛。”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人,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刚才也来了个新人,现在还在角落里面长蘑菇呢?喏,你看。”
关迹顺着指引看去,果然在昏暗的角落里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那人正抱着膝盖,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圈圈,嘴里念念有词:“拾眠与会来救我吧?虽然我没什么用,但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就一朵花而已也关我吗?我想回家……”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缩成一团,显得格外可怜。
关迹看着这个颓废的身影,虽然不太想去相认这个废物,但毕竟相识一场还是先去打打招呼吧。他提着还在嘟囔的蛇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霞叁的背。
霞叁茫然地抬起头,在看到关迹模糊的面容时明显愣了一下。他揉了揉眼睛,似乎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这么看不清他的脸啊:“你、你是?”
“我是之前武林大会的莲花,”关迹平静地说,声音在安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应该是霞叁对吧?拾门主呢,他也来了?”
霞叁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以女子身份出现的人。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内心疯狂吐槽:怎么一个个都不是女的啊!这人也是男的?难道和师姐一样是可以随便换性别的,那那那这人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见霞叁迟迟不回答,关迹摇了摇头准备再打一下换回这人的灵魂,霞叁这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哦,嗷。对,就我一个人,拾眠与他没被抓过来,但是我给他留了线索,他应该很快就会来救我了!”
霞叁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你怎么也在这啊?”
关迹冷淡回应:“因为一些小事,我是过来处理的。”
霞叁懵懂地点点头,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小块干燥的地方:“要不你也过来坐坐?我给你挪位置。”
关迹无语地看着他,叹了口气这人怎么感觉傻傻的,不过和当时看见的一样就是了:“你不准备离开吗?就一直在这里待着?”
霞叁无奈地摊手,放下手中正在画圈的树枝:“没办法啊,我的灵力虽然可以控制一些普通藤蔓,但也就是加加灵力特性,也没有其他攻击力了。”他突然挺起胸膛,语气变得坚定,“还不如在这里等拾眠与来,再怎么说也是我兄弟,不会抛下我的!”
关迹思索片刻,听他这样说反倒是来了劲,想着来都来了还是报一下之前他乱说话的仇吧,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也是,拾门主挺重情义的。前不久听见你那样说他,都没有把你打一顿,看来你们之间的情义挺好的,那我们就在这等等他吧,说不定他马上就来了。”
霞叁突然警觉起来,后背冒出冷汗:“什么话?我应该没说什么吧?不,等等!”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关迹笑着说,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就是你在沙滩上抱怨他对你不好那段,当时我也在场,亲眼看见拾门主在偷听,应该是听完了。”
霞叁顿时如遭雷击,脑海中闪过无数自己遭殃的画面,又想起自己当时说的那些话,整个人陷入绝望。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叨:“完了完了,这次死定了……”
霞叁此时此刻有一点微死了,要是拾眠与不来他肯定离不开这里,但要是他来了自己当时乱说话的下场一定不怎么好,两条路都是死,怎么办啊!?
关迹看见霞叁的样子偷偷笑了一下,之后继续假装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