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迹话音刚落,瞬间身形已率先发动了攻击!他并未动用丝毫灵力,仅凭手中一柄刀与肉身技巧,便冲入了科洛弗商会的人群之中。
他脚步变幻莫测,每一次动作,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攻击也稳,每次都精准地点向对手关节,迫使武器脱手,刀背重重拍在敌人膝窝,令人瞬间跪地。
“这家伙是什么人?!”
“小心他的刀!不用灵力还这么快!”
科洛弗商会的人又惊又怒,他们平日里仗着人多势众横行霸道,见过的人也不少,但何曾见过这架势?
一时间,竟被关迹一人一刀压制得手忙脚乱。
紫晶商会的人则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他……是来帮我们的?”有人低声疑惑。
看这人身手,分明是在对付他们的死对头,可看他那出手狠辣的模样,又实在不像是路见不平的侠士,不如说是强匪……
“管他是不是!先解决了科洛弗的杂碎再说!”之前那位身手不错的前台姐姐一咬牙,率先反应过来,招呼同伴趁机反击。
现在这场面更加混乱了。
科洛弗商会那个刀疤脸头看见手下接连被放倒,气得哇哇大叫:“废物!一群废物!占据高处!从上面攻击他!”
他指挥着几个身手拥有短暂浮空能力的部下,想要率先占据制空权反局。
几人闻言,立刻借助被打得破烂不堪的宴会厅天花板,跃至半空,催动着微弱的浮空道具,试图从空中向关迹发动袭击。
关迹抬头,兜帽下的目光依旧平静。他看着那几个在空中笨拙地调整身形的敌人,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速度之快,远超那些试图占据空中优势的对手!
他精准地避开所有攻击,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个试图释放暗器之人的脚踝!
“啊!”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便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
关迹手臂发力,腰身一拧,竟将那人如同沙包一般,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狠狠地朝着二楼的地面砸了下去!
“轰!”
那人重重摔在狼藉的地板上,直接砸穿了几块松动的地板,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没了声音。
关迹动作未停,借助这下砸的反作用力,身形在空中再次变幻,迅捷地贴近另外几个空中之敌。
一刀背拍下,他直接抓住几人的衣领甩飞出去。
只听“砰砰砰”几声闷响夹杂着惨叫,那几个在空中的科洛弗商会成员,如同下饺子一般,接二连三地从破开的天花板洞口被打落下来,重重掉到了一楼!
楼下,那家杂货铺的老板正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看着报纸。
突然头顶传来“咚!哐当!啊呀!”一连串巨响和惨叫,天花板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看被砸得微微变形但好歹撑住了的加固天花板。
只好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道:“我就知道要出事……幸好刚才加固过了。”说完,竟重新拿起报纸,对头顶上方的哀嚎充耳不闻,继续看他的报纸,顺便又给自己续了杯水。
二楼这边关迹轻飘飘地落回地面,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都懒得看那些躺了一地的残兵败将。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片刻,他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这些人也太弱了吧。
这时,旁边一个紫晶商会的年轻成员,看着关迹独自解决了所有强敌,虽然手段狠辣,但终究是帮他们解了围,心中感激与畏惧交织,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
正想开口道谢并询问:“这位先……”
他刚抬起手,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寒光瞬间抵在了他的咽喉前!正是关迹手中那柄刀!
年轻成员吓得浑身一僵,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清晰地感受到刀尖传来的威胁。
关迹透过兜帽,冷漠地看着他:“我要去你们商会的库房,给我带路。”
年轻成员:“……”
他感觉自己刚才的感激之情喂了狗。看着脖子上那柄随时能取走自己性命的利刃,再回想刚才关迹对付科洛弗商会那群人的狠辣手段,他毫不怀疑对方会说到做到。
还有,这人还真是强匪啊!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回答:“啊……嗯……好……好……先生……随……随我来吧……”
关迹也不收回刀,就这么用刀尖若有若无地抵着年轻成员的脖子,示意他往前走。
其他紫晶商会的人见状,又惊又怒,却无人敢上前。有人试图悄悄绕到关迹身后。
“都到前面去。”关迹头也不回,声音冰冷,“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背后。”
众人无奈,只得乖乖听话,走到了关迹和那被挟持的年轻成员前面。
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似乎不服,眼神凶狠地瞪着关迹,似乎想找机会偷袭。
但关迹在那汉子刚有动作的瞬间,身形微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汉子便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被关迹随手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了墙角,与其他昏迷的科洛弗商会成员作伴去了。
这下,再无人敢有异议。
一行人,被关迹用刀指着,气氛诡异地在前面带路,朝着商会深处的库房走去。
库房位于走廊最深处,一扇看起来异常厚重的大门挡住了去路。
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反而雕刻着一个古怪的浮雕,那是一个长着独角的鱼头,模样有些滑稽。
被刀指着的年轻成员哭丧着脸,指着大门说道:“先……先生……就是这里了。但……但是这扇门的钥匙只有紫晶女士有,我们平时根本没权利开启,我……我真的没办法……这门,不会让你进去的。”
关迹打量着这扇怪门,目光落在那个独角鱼头的浮雕上。
这是什么奇怪的装饰?品味也太差了吧?
他正准备追问是否还有其他方法,比如强行破门或者寻找备用手段时。
那扇门上的独角鱼头浮雕,眼皮居然动了动,然后猛地睁开了两只圆溜溜眼睛!它嘴巴一开一合,发出异常傲慢的声音:
“哼!愚蠢的凡人!你喊他们是没有用的!我可是守护这门内宝物的至高无上、独一无二、英俊潇洒……(省略五百字自夸)的守护门灵——波波大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可以进去!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洗洗睡吧!”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除了关迹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习惯了。
幸好关迹还算镇定,只是微微偏头,看着那活过来的门灵,语气平淡地陈述:“你居然会说话?”
门灵波波似乎被这平淡的反应激怒了,声音拔高:“我自然会说话!你当我是那些低级、沉闷、毫无生趣的普通门吗?!我可是伟大的波波大人!”
关迹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表情:“哦,这样啊。不过在我看来,你和平常的门也没什么区别,只是长得更丑,废话更多而已。”
“你……你竟敢侮辱伟大的波波大人!”门灵气得门板都微微震动起来,开始语无伦次地乱骂,“你这个无知、粗鲁、眼神不好的家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珍贵!多强大!多……”
关迹懒得再听它聒噪,直接将手中的刀“铛”一声横在了门板上,打断了它的叫骂。
“你要是不开,我就把你砸了。”
门灵波波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起来:“哈哈哈!砸了我?你试试看啊!你当波波大人是吃干饭的?就凭你这把小破刀?我告诉你,我可是由星辰陨铁混合了……”
关迹打断它:“你原来还要吃饭啊,我以为你不用呢。”
门灵:“……???”
它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噎住了。
关迹不再多言,手腕一沉,刀狠狠斩在门板之上!
“锵——!”
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震得人耳膜发疼。然而,门板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漆皮都没完全破开。
关迹:?
门灵波波见状,更是得意洋洋,哈哈大笑:“看见没!看见没!波波大人的防御力可是天下无双!就你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还差不多!哈哈哈!”
关迹收回刀,看了看刀锋,又看了看那扇坚固得不像话的门,这门确实坚硬。
他收起刀,将双手缓缓按在了冰冷的金属门板上。
门灵波波疑惑道:“喂?你想干什么?放弃挣扎,准备亲吻波波大人的门板祈求原谅了吗?”
关迹没有回答,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