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向那扇门,关迹先上前观察,确定安全后,让时允和骨溪率先进去,至于那些商会成员。
关迹则是一手持刀,另一手如同拎小鸡般,将那几个试图缩在阴影里的紫晶商会成员拽进了库房深处。
就在最后一人跌跌撞撞踏入的瞬间,关迹也进入了里面,几人走了几步,身后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却“嗡”地一声轻响,迅速地滑回原位,“咔哒”锁死,将外界的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库房内部顿时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浓郁的各种灵气、药材、金属和陈旧物品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沉淀在静止的空气中。
时允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清晰的咂舌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门自己关上了?看来是主人家不欢迎我们,想把我们当瓮中之鳖啊。”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朝向关迹的方向,“左护法,面对这等绝境,你可感到恐惧?若是需要,本宫这宽厚的臂膀,倒也不是不能借你依靠片刻。”
“既然宫主心中不安,不如先施展手段,驱散这黑暗?我眼力不济,恐在黑暗中难以护得宫主周全。”
“哼!”时允被他这反将一军噎了一下,不满地哼了一声。
但他动作却不慢,优雅地从指间取下一枚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戒指,灵活地抛向空中,指尖再凝聚灵力,注入在宝石上。
“嗡——”
宝石瞬间绽放出明亮的乳白色光辉,如同一个小型月亮,缓缓悬浮至半空,稳定地照亮了周围一片区域。
时允似乎觉得不够,又接连从衣襟、发间取下几颗品质极高的宝石抛向空中,当宝石停留在最高处时注入灵力,宝石竟然奇迹般地停在半空中,一动也不动。时允将这些宝石分散,抛向库房各个角落。
顷刻间,十几颗宝石如同星辰般镶嵌在库房上空,将整个宏大的空间照得亮如白昼。光芒之下,宝库的全貌展露无遗,这里面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广阔,显然运用了空间拓展之法术。
然而,与这宏大空间不太一样的是其内部堪称“豪放不羁”的收纳方式:
无数珍稀的灵材、矿石、法器、卷轴,如同普通杂物般随意堆放在地上,形成一座座小山。
只有少数几件气息格外强大或脆弱的物品,被放置在靠墙的水晶或金属展示柜中。
实在是太!杂乱无章!
关迹看着这地方,却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乱七八糟的一幕。这别致的摆放,想要忘记都难……
这摆放方式……怎么感觉有点眼熟?等等,九桑学院下面那个宝库是不是也是这种摆放方式……紫晶女士貌似也是那边的人,这……难不成是那边特有的什么习俗?
“哇——!!!” 骨溪的反应最为直接热烈,她那双大眼睛在宝石光芒下闪闪发光,发出一声兴奋的尖叫,像一只看到超大型游乐场的快乐小鸟,整个人扑进了最近一堆五光十色的灵石山里。
骨溪在里面开心地打着滚,抓起大把的灵石抛洒,发出“咯咯”的欢快笑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哇!好好玩啊!小紫什么时候弄的这地方,好好玩啊!!!”
关迹、时允,乃至那几个商会成员,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番“暴殄天物”的行径,要是紫晶女士再不回来,她就可以直接宣布破产了,还是被她自己派来的人给搞破产的。
此时此刻如果紫铜在,内心一定是崩溃的,不过幸好她不在。
关迹揉了揉眉心,默默移开视线。时允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关迹道:“这野丫头是饿死鬼投胎还是没见过世面?”
商会成员们则是一脸肉痛,却敢怒不敢言,毕竟在场几个人他们貌似都打不过。
关迹不再理会骨溪,他的目标明确。他再次取出鹤也教主给予的锦囊,解开了那根银色的“引灵丝”。
一丝灵力注入,丝线轻轻震颤,散发出断断续续的光晕,一端微微指向宝库的某个方向。他屏息凝神,完全信赖丝线的指引,开始在堆积如山的宝物间小心穿行,目光扫过丝线指向的每一处。
宝库内,关迹的搜寻并非一帆风顺。引灵丝最终指向了一面看起来由深色金属铸成的墙壁。
他停下脚步,指尖凝聚细微寒气,拂过冰凉墙面,闭目感知。
这里面能量流动异常……应该是有夹层,机关隐匿。
他睁开眼,开始仔细检查墙壁接缝与几处看似装饰的浮雕。
但见这浮雕没什么奇异,只好先在房内来回徘徊,寻找着教主要的东西,直到他看见旁边储物柜里的一面镜子他停了下来。
那是一面已经破损了的镜面,上面只留下了一块镜子碎片,如果有人注意到这镜子,必然不会在意那块镜片,而是它的外框。
它周围的边框却十分精美,应该是由黄铜和红水晶做成的,这工艺一看就是永夜国最好的工匠所做。
不管怎么看,都是外框比那破镜片要好,但是关迹显然不是这样想的……
关迹看向储物柜外的锁,抬手凝聚出一个细小的冰针,开始翘起了锁,出门在外至少得有点手艺傍身,对于他来讲会个撬锁也是正常的。
经过一会儿的折腾,终于成功打开了柜子,关迹拿起那面镜子,小心翼翼地把上面的镜片取下来放入锦囊中,再从怀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镜片放过去后,又重新锁好,确认无误后才放心。
这下就好了,关迹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他,用将冰针碾碎之后又去其他地方查看,离开了这里。
另一边,时允已开始了他的“扫荡”。他取出一枚雕刻繁复的储物戒指,悠闲地踱步,毫不客气地将看上的东西往里塞。
拿起一块赤红晶石,点评道:“啧,火炎晶,纯度尚可,拿回去给炼器房那帮小子练手。” 随手丢入戒指。
又拈起一株萦绕着淡紫雾气的灵芝:“梦瑶芝?年份差了点,勉强入药。” 再次收入囊中,姿态悠闲得像在自家库房挑拣。
“宫主,”关迹在一个展示柜前停下,回头看向正将一串项链往戒指里塞的时允,语气带着无奈,“我们是否……取得过于随意了?”
时允动作一顿,赤瞳瞥向关迹,仿佛听到了笑话,理直气壮地反问:“随意?左护法,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乾昔教是做什么起家的?打家劫舍是我们的本行!喜欢就拿,天经地义!你还跟本宫讲起道义来了?”
他甚至“好心”地指了指旁边一堆闪耀的宝石,“那堆亮晶晶的,虽不符合你这死气沉沉的调调,但拿去送人也不错,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