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佐比:“……呵呵,真好笑。”
罗佐比直接被这个答案噎住了,她看着黑衣人向前走的背影,默默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疯狂吐槽,这家伙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病得不轻!
与此同时,周坊地下实验场深处。
拾眠与和关迹已然将这片区域搅得天翻地覆。目光所及之处,尽是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排列的实验仪器东倒西歪,存储资料的柜子被暴力破开,晶石和纸质文件散落一地,上面布满了脚印和烧灼的痕迹。
一些关着奇异动植物的笼子也被打破,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幸存的生物在废墟间惊慌地窜逃。
关迹此刻正手持长刀,负责清理拾眠与攻击范围内的漏网之鱼。
他的刀法还是那么迅捷,往往在敌人尚未反应过来时,便被刀背击中要害,晕厥过去。
这时,他们注意到前方走廊尽头,最后一批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惊慌失措地涌向一扇看起来异常厚重的金属大门。
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研究员,脸上写满了恐惧,他拼命地敲打着已经紧闭的门板,声嘶力竭地喊着:“开门!快开门啊!让我进去!”
然而,门内毫无回应。绝望之下,他转身想往另一个方向逃跑,却正好对上了关迹冰冷的目光。
“不……不要……”研究员吓得腿软,瘫坐在地。
关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手起刀落,用刀柄精准地击在他的后颈上。研究员闷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
关迹随手将他拖到墙边,与其他被打晕的人丢在一起,避免他被后续可能的战斗波及。
做完这一切,关迹才将目光投向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门板外侧显然附加了强大的防护能量场。
他看向刚刚清理完侧面几个守卫,缓步走来的拾眠与:“拾门主,我们真的准备打开这扇门吗?”
拾眠与走到门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金属门板,门上立刻荡漾开一圈圈能量的涟漪。
他转头看向关迹,唇角微勾:“为什么不打开呢?小迹……莫非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关迹被他问得顿了一下,随即沉声回答:“不,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着不好的东西。所以才多问一句。如果拾门主执意要打开,我自然跟随。”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无法解释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感从何而来。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拾眠与笑了笑,不再多问。他回头看向金属门,伸出那只被青色火焰包裹的手掌,缓缓按向门板。
令人惊讶的是,那看似强大的能量防护罩,在接触到青色火焰时,竟如同冰雪消融般被轻易地推开了一个缺口。
拾眠与的手掌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能量场,直接按在了门后的机械锁上!
“咔嚓……嗡……”
一阵开门声响起,紧接着,门锁处爆出一团耀眼的电火花。
拾眠与手上微微用力,只听“轰隆”一声,他竟不是打开门,而是直接用包裹着青色火焰的手,将整扇厚重的金属门连同周围一部分墙体,硬生生地融化出了一个足够几人通过的大洞!
拾眠与做完这一切,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门内的情况,而是悠闲地回过头,对着站在稍远处的关迹露出了一个带着点炫耀意味的笑容,语气轻松:“看,小迹,这不就好了?”
关迹看着他这暴力的破门方式,沉默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握紧手中的刀,迈步走了过去,和拾眠与一起,踏过洞口边缘,走进了这最后的房间。
门内的景象,让关迹的呼吸为之一窒。
这是一个远比外面更加宽阔的大厅,但与其说是大厅,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人间炼狱。
四周墙壁布满了各种复杂的仪器和管线,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味道以及血肉与药品混合的怪异气味。
大厅中央,并排摆放着数十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面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半生物半机械造物,那些东西明显经过改造,就连肢体都变得扭曲。
角落的几个手术台上,还残留着未来得及处理的人类的断肢和器官,暗红色的血迹浸透了白色的台布,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一小滩刺目的污渍。
一些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瑟瑟发抖地蜷缩在房间的角落,惊恐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两人。
当关迹的目光扫过其中一个还带着干涸血迹的手术台时,他的脑袋猛地一阵刺痛,一些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冰冷的手术器械……
身体被强行打开的感觉……
某种灼热而陌生的东西被植入体内的剧痛……
他顿时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下意识地抬手扶住了额头,用力甩了甩脑袋,试图驱散这些诡异的幻象。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又……”
脑海中又出现了幻觉,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伴随着幻觉还听到了一阵幻听。
小迹……小迹……我会回来的……等……
是谁在叫我?
“小迹!”
“小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拾眠与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异常,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手臂。
关迹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支撑力道,定了定神,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看着眼前的拾眠与。难道刚才他是幻听了?
他勉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摇了摇头:“没事……应该只是错觉。”他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让拾眠与分心。
他重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些蜷缩在一起的研究员,声音因为刚才的冲击而显得有些冷硬:“你们……平时就一直在这里,做这些研究?”
大部分研究员都害怕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更不敢回答。
然而,其中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研究员,却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表情,理直气壮地喊到:“是又怎么样,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未来!是为了永夜国的伟大复兴!这点牺牲是必要的!”
他这一喊,似乎给了其他几个研究员一些勇气,他们也跟着小声地附和起来:“对……是为了未来……”
“是为了消除痛苦……”
关迹踩着脚下不知是动物还是人类的残骸碎片,那股强烈的不适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强忍着恶心,指着周围的惨状,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们管这叫必要的牺牲?你们认真的吗?”
那个男研究员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当然是真的!我们的研究一旦成功,就能让人类摆脱脆弱的□□束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更长的寿命!”
“可以让我们永夜国的子民,再也不受病痛和死亡的威胁!这难道不是最大的仁慈和福祉吗?!”
“那你们到底抓了多少人来这里做实验?”关迹的声音冷得像冰,质问着他们。
“为了你们嘴上虚无缥缈的未来和福祉?凭什么要他们付出?”
研究员们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小声嘟囔道:“抓的……抓的大部分都是南维那边的蛮子……还有一些本来就是重伤快死、没什么用的人……又没怎么……”
关迹听着这话,看着他们脸上那混杂着恐惧和理所当然的表情,心中一片冰凉。
他算是彻底清楚了,这些人的心理,早已在所谓的崇高目标下,变得扭曲而麻木,和他们说什么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