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莜心骤跳,她忙穿上衣裳,而后沉着气在屏风后卷起一本古籍,就等贼人现身。
“大人……”
此声一出,沈莜倏地跑出来,旋即就是一阵猛砸。
“大人,是我啊……小人是黄玉……”
“黄玉?”
沈莜抬手拨开那人护着头的臂膀,定睛一看,还真是黄玉。
刹那间,沈莜的怒气便窜上心头,她怒道:“为何不敲门?”
“我敲了,但您没听到。”黄玉一副委屈模样,“大人您举完笏板回来,便一语不发,我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
“这是御史台,本管勾能有何事……”沈莜有些无奈,“若是有下次,照打。”
言语间,沈莜撇了屏风一眼,只见那烛火悠悠照着,竟将屏风映得格外清透。
此刻,沈莜呼吸一滞。
“你……方才都看到什么了?”
“只看到了您的……背,且还是隔着屏风,还没看真切呢,您就冲出来对我一顿揍。”
黄玉眸子里噙着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无辜之人,见此,沈莜道:“黄玉,可有心悦之人?”
此话一出,黄玉生生愣了,他不知沈莜为何突然问这些,但他还是涨红了耳朵。
“不曾。”
“那你欢喜男子还是女子?”
闻声,黄玉倒是急了,他道:“大人,您此话是何意,黄玉自是喜欢女子,方才看痴了,就是因大人腰背纤细,像极了女子,这才……我绝无断袖之癖……大人莫要误会。”
“还是个好色之徒。”沈莜将手中的古籍放在案上,轻哼一声,“黄玉,你长大了,家国之事不想,倒是想起男欢女爱之事了。”
“简直是……荒唐!”
“大人,小的没有!小的不是!”黄玉泪落了下来,“大人莫要生气!”
“你去将刘卷喊来,让他看看是你壮实还是本官壮实。”
“大人,小的错了,要是让阿卷知道,定会打我的,他就像我的兄长,不允许我有歪心思。”黄玉哀求着,“他会生我气的。”
“出去!”
沈莜冷声,黄玉见此,整个人都僵了,只见他道:“大人,您不要黄玉了吗?”
沈莜并未理会,她知道她有些过了,但是黄玉是少年天才,且能在此立足的,绝不会是心思单纯之人,若非拿刘卷压他,这黄玉回去定会细想,更甚是为此后她身份败露留下祸患。
黄玉这个年纪,比她还小了三岁,且还没养熟,今日若不狠心,不知会干出什么事。
见沈莜不语,黄玉竟跪了下来,而且还跪在了沈莜脚边。
“想让我消气吗?”
沈莜话一出,黄玉忙点头应声。
“去和别的书吏换值,今夜去本官宅院留宿一宿吧。”
黄玉颤声道:“大人,黄玉真的没有断袖之癖,真不好那一口。”
“想什么呢?”沈莜轻笑一声,“你先前不是好奇本官成没成亲吗?本官一心为国,无心情爱,自是没成过亲,但是身为男子,有相好的不足为奇吧。”
“大人之意是?”
“本官不信刘卷没带你见过他夫人。”
沈莜盯着黄玉,黄玉这才反应过来:“见过,但只是唠唠家常,未曾……过夜。”
“本官方才想了想,你既日后跟随本官,定不能薄了你。”沈莜一顿,“不去,就是不给本管勾面子。”
“不不……我去,我去。”
“好,一个时辰后,淮水巷等着本官。”
待黄玉走后,沈莜深叹一口气,为了彻底打消黄玉的怀疑,她这一个时辰必须找到一个适宜做她相好的女子,可要去何处寻。
想到这,沈莜真觉命苦,这藏心计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片刻后,沈莜疾步出了宫,一出宫她便去了醉香阁花光了所有银钱请了一个机灵点的舞姬出来。
由于事出突然,沈莜干这些事的时候也怕再捅篓子,一路上都以草帽压低脸,当是不会有人跟着她了。
可是她错了,有些人可谓是阴魂不散。
半个时辰后,淮水巷外,沈莜一手提着酒菜,一手抱着舞姬,此间她嘱咐的很清楚了,可她还是不放心。
“姑娘,我说……”
“官人,人家都说了,叫我花褚。”
女子话语间妩媚至极,沈莜本不想寻太过艳丽之人,可在醉香阁内听到了有人要为花褚赎身,听闻还是要去千里之外的地方,若是此,那就算日后黄玉再提,她大可说人跑了。
“是,花褚姑娘,在我下属面前切莫说漏了,动作也收着些,今晚再用。”
“知道了,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