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热水冲干净了雇佣兵制服上发黑的血迹,死侍都尚未想起人工智能мэр说过的话。
雨水滴滴答答地砸出一地印记,积水不断高溅,扳机抖了抖斗篷上的水迹,站进了楼层的阴影中,状似喃喃自语:“Мневсегдакажется, будтовсёэто — словносон, понимаешь? Сон, изкоторогонепросыпаешься. Еслибы мнеудалосьоткрытьглаза, всё, чтоизменилосьпоневоле, вернулосьбы накругисвоя. Аэтоместо — пунктназначениямоегоотклонённогопути.(我总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你知道吗?一场永远醒不来的梦,只要我有机会睁开眼,所有被迫改变的东西都会重新走回正轨,这里是我偏离轨道的目的地。)”
“你还是这么喜欢在深夜扮演одинпоэт(一位诗人),这听起来像是你的大学主修的是文学类,” мэр斜着眼看一位半机械人为全机械人进行修复,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笑出声,但面前的一切有种诡异的幽默感,这可比小丑的笑话好笑多啦,至少没有什么生命安全隐患,“我们的大植物学家,现在还打算利用猫头鹰法庭打消夜翼对你的怀疑吗?”
另一个世界的迪克·格雷森将目光从自己的父亲身上移开,落回了记录着哥谭自然雨夜的屏幕上,他觉得自己从水珠上看见了视角主人的表情,带着一丝怒气的忍耐,还会有一点说不清的迷茫,坐在这里的人都知道扳机是个拿钱办事的雇佣兵。
“那真是很可惜,我的母亲和父亲似乎没有给我这方面过多的教育。”
雇佣兵的视角抖了抖,迪克猜测那是因为对方在耸肩,这种动作他很难去想象为什么会在此刻发生。
声音的主人没有因为不知道的人猜想就停止自己的话,“而我消失六年的监护人并没有这方面的习惯,所以快点停下你的说法吧,Le grand philosophe(伟大的哲学家)!你现在应该告诉我,你和哥谭老大到底交流了些什么。”
隔着金属面具,扳机都闻到了来自猫头鹰法庭监视的腐朽味道,挥散不去的某种化学药剂似乎浸染了他们的思想,让人能够在无意识中辨别出他们和正常人的区别。当然,这也点燃了他的怀疑,GCPD的探员帕维尔似乎在某些地方闻到过相似的味道,但当时只简单地将其认为属于哥谭的香水味,古怪的城市总是会有着古怪的偏好。
说句实话,他压根不关心雇主和哥谭老大交流了些什么,两个爱着偏执古怪城市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情?难道мэр能指挥蝙蝠侠端着机枪冲进阿卡姆疯人院给所有人来上一梭子吗?扳机的视线余光专注地收纳着哥谭走不完的阴影,这类地方是谋杀与犯罪的高发点,换句话来讲,狂妄到无所不能的猫头鹰们正在肆意侵占着蝙蝠们的窝。
“你还要继续你的计划吗?” мэр避而不谈的态度总是鲜明的,标准的独裁者。
“你知道的,冰川拦不住气候变暖。”特别有自知之明的三流雇佣兵回想起了他在大都会不算愉快的旅行经历,特效药带来的折磨现在还残存在没完全恢复的皮肤骨肉里,“我确实称不上冰山,但我想计划的配角们和主角大概率比温室效应还要恐怖,或许可以叫做太阳热情综合征。”
“Quizá la próxima vez podrías llamarme 'el ilustre investigador de la patología filosófica de Gotham'.(或许你下次可以称呼我为了不起的哥谭哲理病研究学者。)”
阴影中,带着雨腥气的雪白利爪亮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