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担心水鬼的问题,马上盂兰盆节就会到来,唐鬼来不及告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神篱仍在神宫。”
“……天照大神啊”
“住口!”
那个男人低声喝道。
另外的女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闭口不言,他们不再讨论这些,这时,房间的门“吱嘎”一声的响了。
两人齐齐看向门边,男人闪身躲到了门后,女人已经握住了袖中的短匕。
进来的人看到屋内的两个人,瞳孔一缩,他立刻反身对外说道:“你们定要仔细守好院子,万万不可有懈怠之心!我瞧着那园子中刚才似乎过了个黑影,守门的两队人去瞧瞧去,守院门口的守好就行了。”
直到听到外面齐齐传来“是”的声音后,那人才将门仔细关上,而后转过身怒瞪两人。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那名男子不答,女子则是冷笑一声:“贵客将我们带到这里来,说要仔细谈一谈,如今结果未出,我等怎能安心离去呢?”
那人叹了口气,指着她:“你你你……”
却半点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陈晗听着,总觉得这声音似乎十分熟悉,细想了想,才想起来:这好像是沧州盐山县武尉的声音啊。
她眯起眼睛,盐山县产盐,背靠滨海,坐拥海运,算得上是沧州的“省会城市”了,而这种肥差……
想想他姓韩,其实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他们又说了些什么,陈晗一听,不过是什么你怪我我怨你的小孩子过家家话,最后还是韩凌屈服,答应给他们找个容身之所,但是要他们交出“水鬼”。
那两个人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后,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然后便是关门声,韩凌将人支开,又将人带到了别处,屋内暂时安静下来。
陈晗闭着眼睛,想着刚才的那几句暗语。
首先,“雨过天晴”应该是里面最好理解的一个词了,应该是指事情风头过去,大家都安好的意思。而“水鬼”也比较明显,陈晗私以为是替罪羊的意思。那个“盂兰盆节”指的应该就是中原的中元节,也就是鬼节,但是在这里,这个明显带有指定性。
那个男人说,“只要过了盂兰盆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鬼节通常在七月十五。现在大概在五月中旬左右,如果说这个特定时间点是七月十五,不是没可能。但是陈晗总觉得不会是这个日子,那两人说的前两句话,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很可惜要给出去替罪羊的意思。而男人安慰女人时说的话却是只要过了那天就好了。
陈晗并不觉得还要等待两个月,能叫这两个人觉得是马上。
最重要的,是那两个人说了“唐鬼”!
不知为何,陈晗有强烈的感觉,那个“唐鬼”说的就是她。
“唐鬼来不及告密”,要不然就是他们打算杀了她,让她不能回长安进行汇报,要么就是,这件事情发生时,陈晗一定还在两河,没有回去长安。
所以,那两人话中的“盂兰盆节”一定是一个带有某种特殊意义的日子,这个日子的某种特性和“盂兰盆节”对得上。
至于像什么“扎基努特洛”、“神篱”、“神宫”这些东西……
Emmm,原谅她吧,对小日子文化不是很了解的她实在是猜不到。
首先,这个“扎基努特洛”,这个词在他们的文化中应该就不存在,一定是一个暗语,隐喻着什么。其次,那什么“神篱”和“天照大神”放在一起倒是叫她有了些想法,但是后面跟着的神宫又叫她很头疼。
两个暗语,一个是根本“查无此词”,另一个则是释义太多,对都对应不过来。
不过无论怎么样,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了,就是这两个人一定是小日子的人,然后韩凌、杨绪这些该吊绞刑一万遍的狗官们,一定是与他们私通了。
陈晗愤怒的同时也很无语,你说你和谁私通不好,和小日子私通,他们有那个实力吗?
所以,陈晗突然想到什么,悚然一惊。
不会吧,这帮混蛋们该不会将小日子放进来了?
那之前给她送邀请函的,她以为背后是韩家势力的水匪,该不会、应该不能,就是小日子?
想到小日子口中说的“水鬼”,陈晗的心一沉,这个水鬼不会在暗指替罪羊的同时,还有水匪的意思吧。
不过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水匪为什么一开始还要给她送邀请函呢?
陈晗苦思冥想半天,才想明白,啊,忘记了呢,原来派人刺杀我的就是我自己啊,所以陈晗说不通自己。
对呀,她说不通自己,那换位思考,水匪肯定也说不通自己。
她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原本她想着搅浑了水,是因为她以为这两河有着诸多势力盘桓交错。
听韩凌、杨绪在酒楼的交谈,她推测韩家本家是一家,这两个人连带着小日子是一家,但是这第二家里头,这两个人和小日子那是心怀鬼胎,所以表面上看做是一帮势力,实际上可以分成两个势力来看待。
而在这些人之外呢,其他的世家贵族又是一帮势力,表面上对韩家恭恭敬敬,但实际上陈晗不相信他们就情愿给韩家当狗了。
今天之前,陈晗真的是这样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