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德死死盯着藤条,想到什么,趁着亚伦还未开口,鬼使神差伸出手碰了下。
藤条在半空中晃晃,白德双手摩挲,心虚地看着埃琳娜。
空气沉寂片刻。
白德这才松了口气,加里西本没有骗他,精灵族的手环只是一根象征着身份的软植,这个精灵也没有害他的意思。
埃琳娜叹口气,瞥眼桌上小盒的位置,飞出一把小刀,直戳上方凹槽处,正准备开口驱动,不料这时,一个人影闪过,将盒子推开。
“别碰‘境匣’!”埃琳娜伸手向前,还是没能阻止盒子坠地。
在落地的刹那,房间内瞬间被无味的白雾笼罩。
趁着混乱,埃琳娜带着白德出门,转动几下花藤。
白德再睁眼时,他又回到了船上,四处不见亚伦和那个少爷的身影,转头看到对着自己眯眼咯咯笑的精灵,干抹着泪。
戴斯顿屏住呼吸,循着记忆里的方向走到门前,转动几下门锁,只能接受被不知名力量锁上的事实。
等到白雾散去,他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一个足有人高,宽数米的玻璃展柜被划分成几十区,每个小区正中央的绒布安静躺着颗珠宝。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已然镶嵌完成,有的未经打磨,它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个个价值不菲。
他边走边观察,正疑惑为什么回来到自己的储藏室时,发现了个陌生的小柜,里面没有什么珍宝,只有一根乌黑、血迹点点的鸟羽。
似乎是感受到来人的目光,羽毛开始轻微晃动,逐渐飞起,快速靠近边缘,以轻飘飘的身躯碰击柜面。
耳边传来阵阵碎裂声,戴斯顿朝着那处看去,紧接着,整个展柜开始接二连三地发出轻响,原先华丽的展柜中只剩下凄惨的宝石碎块。
碎块仍在不断分裂,直至成为粉尘,重又聚合成数封苍白的信,戴斯顿一下便认出,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宴会邀请函。
那些绒布下仿佛有一条暗河,正源源不断地吐出信封来,信纸如虫类般迅速繁殖,逐渐挤压着柜面。
戴斯顿忍下反胃感后退几步,信纸很快撑破了玻璃,邀请函像吞噬整个世界般,窸窸窣窣漫到了他的脚尖。
年轻人快速观察四周,思索仿佛被火漆糊住般,难以延伸出太多,明明是曾经最熟悉的地方之一,眼下却陌生到让人忘记怎么在其中行动。
空气变得压抑凝重,戴斯顿退到窗边,小喘着气,背后的光亮让意识清醒了些,他转身闭上眼,抬手重重击向窗面。
碎片溅落一地,肘尖隐隐传来痛感,一阵飓风紧接着自窗外而来,将满屋信纸吹起,形成股白色的小旋风。
在旋风的间隙中,戴斯顿隐隐看到一阵金色亮光旋转着消失,留下一扇半开的门。
顶着强风凑近一看,那门精致得像教堂的玻璃花窗,此时顾不上太多,戴斯顿凭着本能冲了进去。
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后脚并没有像预想中触到平地,而是落到了一级台阶上。
戴斯顿猛地抓住扶梯,几近摔在台阶上才站稳,抬头迎面走来两个熟悉的人影,他们身着面料优良的侍从制服。
戴斯顿在这诡异的清醒梦中看到熟人更加无法放松下来,果然两人就像没有看到他似的,脸阴沉着板起身,僵硬地与戴斯顿擦肩而过,自顾自向下走去。
“莎曼,迈昂?是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