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桦就坐在白榛身边看着他,这样的场景能轻易让他想起和白榛第一次在钢琴前的画面,他也是这样看着白榛,看着他安静漂亮的侧脸、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嘴唇和在琴键上灵活舞动的手指。
和小时候不同的是现在的白榛已不是青涩的孩童,而是长成了容貌气质都更为突出的大人。
他的身姿依然优雅、气质矜贵,看着琴键的样子信手拈来,不管是孩童时期还是现在都永远深深吸引着程景桦的视线。
白榛对程景桦的注视并不觉得过分灼热,应该说白榛对所有人的视线都不在意,这样的注视对他来说随时随地都在发生。
他现在的专注力只在眼前的琴键和琴谱上,听着手下传来的琴音,感受音乐带来的情绪。
这对上了一天课的白榛来说也是不错的放松方式。
在琴房的音乐持续了好几天后,白榛的听众悄无声息的多了一个。
钟时就坐在琴房窗外的回廊下,他没有看向琴房的位置,而是侧头注视着外边随风摇动的树枝。
阳光灿烂,洒在树下的光斑也在不断变动着形状。
白榛在一个月后会在礼堂演出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学校,就连钟时这种孤僻人设的人都听说了。
当时他坐在班级角落里听着身边的同学兴致勃勃地谈论这件事,他们甚至都在幻想能和白榛同台演出。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是双人演奏那人员的选择上只会被争得头破血流,毕竟大家都会点乐器,水平都不错。
而且也没有人想看到舞台上的白榛身边有其他人,平常白榛身边的程景桦只能说是没办法的例外,而在这种能选择的场合大家都只倾向于白榛的单人演出。
钟时当时也在思索着这件事,他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钟时猜到白榛大概午时会过来练琴,中午来这边晃荡时果然见到了白榛,不过他没有出现在白榛面前,而是像第一次见到白榛一样在暗处注视着他。
他现在和白榛什么关系都没有,并不适合突然出现在白榛面前。在看到白榛进入琴房后他便循着琴声找到对应的窗户坐下了。
钟时并不担心窗帘会突然打开,他知道注视白榛这个行为一旦开始,就很难会被打断。比如程景桦,比如他。
在知道白榛一个月后的演出他就对接近白榛的计划有了点思路,目前还在准备阶段倒是不着急。
和白榛一同来到此处,聆听音乐,算是他对自我的放松,一种闲暇方式。
在他看来,在这个小说世界,除了主角白榛,其他人全都不重要。
剧情是围绕着白榛展开的,他的任务自然也是。
钟时闭眼,身体放松的靠在廊柱上,微风吹动他的衣服和发丝,他却只专注于飘荡在耳边的琴声。
琴房内,白榛弹完当天的练琴时长停下手指,乐声渐消。程景桦拿过白榛的手轻轻给他按揉。
白榛其实并不累,但这好像已经成为了程景桦的习惯,从第一次程景桦在他弹完琴给他按揉手指开始。
白榛也看着程景桦的动作,看程景桦揉完一只手就换另一只手。
揉完又拿过杯子拧开盖子给他,白榛接过喝了几口水还给程景桦,起身盖上琴盖。
程景桦拿好包牵着白榛出门,关上灯再把门锁好就往宿舍走去。
他们都没有把注意力分到别处,而且就算周围有人也很正常,这是公共区域并不是私人专属,总是会有人来往的。
钟时就隐在一旁看着白榛的背影逐渐走远,他在原地停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路上程景桦照旧撑着一把黑伞为白榛遮挡太阳,回到宿舍午休后下午接着上课,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放学后,教室里人所剩不多,程景桦正在收拾他们的书包,许瞳晃过来道:“榛榛,我家新开了家实弹射击俱乐部,你要不要来玩一下?现在还没开业呢,我都问过我家里人了,他们都很欢迎。你们来体验一下还能给我们提点意见呢。”
许瞳就是班里整天嚷嚷要带白榛打游戏的,虽然喊十次有十次不成功,但依然不影响他的热情。
而且想开实弹射击馆并没有那么容易,光审批和各种流程下来可能就要耗几年,现在能准备开业了各方面可以说是准备的很完善了。
白榛:“实弹射击吗,什么时候?”这个白榛还没玩过,确实有点兴趣。
许瞳兴奋道:“这周六怎么样?”
白榛:“嗯可以,到时候麻烦你了。”
许瞳:“哈哈不麻烦不麻烦,你要来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许瞳笑容灿烂,这可是他第一次成功约到白榛。
周围有还没离开的同学听到白榛要去也叫道:“许瞳,只叫榛榛什么意思,我们的同学情谊呢?”
“就是!我也要和榛榛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