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环绕在周身的暖流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像在说不辛苦。

当初白榛捡到的小狗的确是普通的狗，只是被祂附了一缕微弱的能量作为连接祂与白榛的桥梁，借着这股能量，祂才得以和白榛接触。

祂，就是世界意识，这里也是祂制造出来的一个虚幻空间。白榛在这里所见的每一样东西，都可以看做是祂幻化而成的。

身为世界意识，从诞生起，祂天然就会对白榛有强烈的爱和保护欲。但也因为是世界意识，祂不能直接插手世界里的人、事，这是祂与生俱来的刻印和规则。

同时祂也有自己的使命——完成故事的结局。这个其实很简单，小说没有完结，那就是没有定论，所以什么结局都可以。

祂只需要静静地注视着、等待着。前世祂的确是这么做的，最终看着白榛和程景桦一路走向不可挽回的地步，这似乎也是一个结局，却不是一个开心的、幸福的结局。

祂想，白榛不会再感到快乐了。那一瞬间，一个想法冒了出来——回溯这个世界，让所有人回到原点，一切重新来过。

祂的确这么做了，没有人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唯有白榛是特殊的，白榛是世界的主角，他的记忆不会被抹灭、改变，祂便暂时封住了白榛的记忆，直到合适的时间再把一切告诉白榛。

为此祂也付出了代价，强行突破规则消耗能量回溯世界，祂险些就此消散，沉眠休养直到现在才勉强恢复了一些能量，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处于虚弱状态。

祂把白榛的意识带过来，除了解封白榛的记忆，还有就是要告诉白榛一件事。

剧情被提前了，比较明显的就是他和程景桦应该大学后成为的情侣，他和夏疏应该在大二的时候才会相识。

祂也不知道原因，猜测可能是前世的执念潜藏在意识中，催促着他们和白榛相遇，也可能是因为剧情本身就已经发生过一次，重来后潜意识里都在加速推进，就像玩一个游戏，重复第二遍时会更快速熟练。

总之，剧情的提前不可避免。白榛闭眼揉着眉心，把所有事情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前世、今生。

剧情是既定的命运。前世，他和程景桦的转折是从一场车祸开始的，接着是程景桦死亡成鬼，被人取代，他失去记忆，开始新恋情，旧人再把新人杀死，希望和他重归于好——这些是被写好的剧本。后面发生的事情，其实可以忽略。

今生，一切都还在按既定的轨迹行动，他和程景桦提前在一起，那程景桦，也会提前死去。

他问道：“那钟时呢？”前世这个人他只见过一面，后来的交际从未有过。

祂自然知道钟时，系统就是祂的分身，钟时是祂为白榛从其他世界引来的一个工具，不管白榛会不会用上他，祂都会让白榛多一个选择。

工具吗？

白榛重新躺在床上，让自己陷进了软绵绵的云朵里，他望着虚空笑了笑，道：“谢谢你。”

一阵清风在他额前拂过，带着安抚的意味，白榛的脑袋变得昏沉，直到睡着了，他的身影在云朵上开始缓缓消失，整片空间失去了主人，也如泡沫般消散了。

白榛在床上睁开眼，眼神涣散，他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想，怔怔地发了会儿呆后眼神才逐渐聚焦。

眼前是程景桦的胸膛，温热的体温一直温暖着他，白榛把手搭在程景桦揽着他的手上，温度传来，是热的。

他身体一动，把程景桦从侧躺压成平躺，下巴搭在手背上趴在他胸前，室内开着小夜灯，他能清楚的看到程景桦。

白榛伸手撩了一下他的眉眼，往下指尖捏住了他的脸用力捏了捏，把程景桦的脸都捏得变形。明明就和傻狗一样，怎么就会变成那样呢？

脑海里又闪过程景桦一双猩红滴血、满含恨意的双眼。白榛还是觉得不能接受，在他面前像条傻狗的程景桦最后会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要想到这个就会让他有种烦躁感，想把程景桦打一顿。

程景桦被他捏得迷迷糊糊醒来，他看到白榛半夜还醒着，就趴在他身上，本能地抱着揉了揉含糊道：“宝宝要喝水吗？我给你倒。”

他神志还不太清醒就想起身，白榛用力把他压住了，伸手合上他的眼睛，拍拍他的脸：“闭眼，睡觉。”

程景桦听话不动了，他也抱着白榛咕哝：“宝宝也睡。”手上边轻轻抚着白榛的后背。白榛侧头贴到程景桦宽阔的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传进了他耳朵里，一下又一下。

他没有睡，还在想着剧情，有一点很清楚，剧情是会发生的。但这个世界主角只有他，他就像是漩涡中心，剧情围绕他而行，如果程景桦不在其中，是否能摆脱原定的命运……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一个月后的，白榛来到体育馆，夏疏早已兴奋地在门口等着了，他见到白榛立刻跑上前：“白榛。”他目光扫了一下白榛周围，“你男朋友不来吗？”

白榛：“他有事。”看比赛的事白榛没有和程景桦说过，把人打发回家给他烤蛋糕了。

夏疏这段时间一直在天南海北的找话题和白榛聊天，白榛回的虽然少但也是有回应的，总体还算愉快。

前两天夏疏和白榛聊起他们下午有个篮球比赛，问要不要来看，他本来不抱希望的，没想到白榛真的答应了，这场比赛在他心里的份量瞬间就不同了。

他带白榛走进去，暖气扑面而来，场馆里很热闹，人还是挺多的，在看到夏疏身边的白榛后现场掀起了一阵声浪，大家一致举起了手机。

所有人都在看着白榛，包括对面队伍的成员。夏疏得意地朝他们笑笑，赵延和他的队友也都在，看到白榛呼啦一下就围了过去热情招呼，一群人簇拥着白榛到椅子上坐下。

“白榛累不累，来喝水。”一瓶水被递过去。

“白榛这里有零食，都可以吃不要客气，都是给你买的。”有人拿出了一大袋东西。

“来，小风扇，冷热都能调，要是冷了或热了就拿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