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扶稳。”凌羽提醒他一声,手指掐诀,灵力引动,剑马上飞了起来。
墨明渊好久没御剑飞行了,之前都是引用灵力直接闪现到地方,这一起飞的突然,他险些掉了下去,还好他稳住了。
只不过他刚才情急之下抓住了凌羽的衣袍,但抓的位置有些难堪,抓的是凌羽腰上两侧的衣袍,看着似抱非抱的。
墨明渊有些许尴尬,想将手抽回,可他刚一动就听见凌羽的声音,“扶好,别掉下去。”
吓的墨明渊不敢动了。
御剑飞行,本就风大,不一会墨明渊的手指就被吹的一片冰凉。
贴在凌羽的腰上,存在感甚强,他又捏了个诀隔去强风让对方好受一些。
而这一飞就飞到临近天黑,他们落在一镇子上,墨明渊看着石碑默念着——汝风镇。
有点印象,好像他来过一次这里。
天还没黑,但家家户户门前和窗台上都已点上一盏金灯,街道上人群熙攘,十分热闹。
墨明渊问过人才知道,此地正在过金宵节。
“传说千年前此处妖魔乱窜,特别是夏秋之交时,邪祟作乱,民不聊生。或许被慈悲的神仙看见,他心怀不忍下界伏魔,为人间带来安宁,自他离去后,人们为纪念而流传下来这节日。”
说话之人认出他们是外来人,转将手中卖的编织抽出两条赠与他们,“看公子文弱容易引上邪祟,此为缚魔索,戴在手上可辟邪,年末取下来焚烧即可。”
墨明渊笑着接过,“多谢。”
缚魔索由金、红、青、白、黑,五色构成,还染过艾草水,是有点用处,但对墨明渊这只大魔来说是完全起不了一点作用。
他没想到,千年前一次四处游荡,随机择选的一处落脚地会被人记住,可如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受人爱戴的明澈仙尊了。
墨明渊垂着眼,眼神暗淡。
凌羽看着身旁的人,紧了紧手中的编织,最后又装作平常冷淡的作态说:“我们先找家客栈休息一下。”
墨明渊点了下头,他将编织绳戴上跟在凌羽的身后。
偏偏不巧,今天是金宵节,镇上的客栈都住满了人,唯独这家客栈还剩一间上房。
“就这间了,房间给我布置得好点。”墨明渊掏出一锭银子付了钱。
掌柜的眼睛一亮,他接过银子咬了咬,确认不假后立马笑得合不拢嘴,“好嘞,客官您稍等。”
凌羽付钱的动作慢了一步,无奈又将银子收了回去,之后他听见对面人问:“客栈已满,阁下今晚要住哪?”
凌羽一愣,“……”我们一起同行,难道不该一间?
墨明渊好似听见他未道出的话,顺着他的问题回答:“你我同住一间确实有些不妥,不过体谅阁下白日御剑疲惫,若不介意的话,你打地铺可行?”
凌羽还能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下头。
得到回答,墨明渊立马转过身,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为自己的计谋得逞而甚是开心。
一盏茶后,他们上了三楼房间,墨明渊一进门就直奔榻上。
待躺下后,他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忍不住滚了滚,忽然腰间硌着一硬物,墨明渊伸手将它摸了上来。
是一个木盒,他打开看清里面是什么后,立马将它丢入了床底。
墨明渊咬牙,暗骂掌柜的自作多情,心思尽用在这些俗物身上,他用脚踢了踢,确认看不见后才起身坐在桌前。
凌羽给他倒了一杯热茶,墨明渊端起抿了一口,他看着窗外的灯光街景道:“外面看着似是要举行什么活动,我们要不要也出去凑凑热闹?”
他好久没有若此安然的逛过街了。
话音刚落,墨明渊立马拉上凌羽往外走去,“走走走,我们去看看,顺带找点东西吃。”
凌羽不用进食,但他要,从午时到现在,墨明渊觉得他自己再不进食,他连保暖的能力都没有了,虽然现在是夏季,但他自身体寒需要进食来保暖。
就这样凌羽被拉住来到楼下,墨明渊见到一卖甜点的小摊,觉得新奇,立马松手往小摊奔去,只留凌羽一人在身后。
略带寒凉的手从凌羽的袖上离开,他低头望着自己的手腕一会,又抬头看着那个淡青绿袍身影。
他好似又回到了万年前,良友尚在,日子无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