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明渊被仙气反噬,他闷哼一声,立马吐出一口鲜血,下一秒他便昏了过去。
凌羽听到不对劲后瞬间闪现在他面前,在他要溺入水中的下一秒,他伸手接住了墨明渊耷拉的脑袋。
眼前肌肤雪白得耀眼,凌羽无心遐想,他将人抱起,又迅速的抽了件衣袍给怀里的人裹上。
他动作轻缓地把墨明渊放入床榻上,轻拍了下,道:“墨询?墨询?”
无人应答,榻上的已昏死过去。
凌羽当下有些慌了,他双手结印引渡灵力给墨明渊诊查,发现他灵力匮乏,竟有些枯竭之相。
枯竭的原由他找不出来,想再深探一些找找,可他的灵力却被排斥,引渡过去的也会在不多时消散掉,都是些无用功。
凌羽想了想,他抬起右手并指一划,左掌心立马出现一道血痕,混带着金色灵力的血从中涌出,他握拳伸手到了墨明渊的嘴边。
滚烫的血液从手中滴落,尽数落到了墨明渊的嘴里。
仙神的血极其珍贵,灵力融入到血中,可化毒可增补,想来对他也是奇效。
几息后,凌羽左手由拳化掌,他摩挲了一下,掌心的伤口逐渐愈合,最后恢复到最初模样,不见疤痕不见血。
他垂手替墨明渊擦去嘴角处的血,又给他盖好被子后才算安稳。
桌台上的烛光照在墨明渊苍白的脸上,给他映上些许红润,凌羽怕他再出什么意外,就静坐在他对面给他守着。
烛光从明火闪烁,到最后的硝燃殆尽,墨明渊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缕阳光。
昨晚的窗台未关,阳光照射进来多少有些刺眼,墨明渊睁眼一瞬,很快又不适地闭上了双眼。
“你醒了。”
墨明渊皱着眉坐起了身,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他眨了下眼睛,看清是凌羽在桌上品茶后他仓促的摸上自己的脸,触及到冰凉的面具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额……昨晚是你……那个,我……”墨明渊小心问着,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有没有被他发现,他也不能说自己是魔,想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能支支吾吾的吐出几个字。
凌羽瞥了他一眼,又很快又挪开眼,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才应道:“是我,你体弱,下次别泡那么久。”
“噢,好。”墨明渊心虚的点头,还好对方只看出来他体弱。
提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墨明渊想下床去洗漱一番,结果刚掀开被子挪出条腿,他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
凌羽昨晚给他裹的衣袍,早在他起身的时候蹭掉了。
墨明渊只是顿了一下,最后他坦然接受,毕竟自己昏死过去,而凌羽出于好心将自己拉起来好像也理所应当。
他心怀感激的瞥了凌羽一眼,发现对方的视线不在自己身上,便穿上那件已经皱了的衣袍,然后很坦然的走进屏风后。
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凌羽身旁的一晃而过,片刻后墨明渊从屏风出来时已换上一身深靛蓝袍。他并没有束发,只在耳边两旁编了辫子用丝带绑上,尾处还坠了细小银铃铛。
墨明渊就爱这些细小玩意儿,左右听个动静,热闹。
“其实我一直往南是要寻找救治方法的。”墨明渊跨步走到他对面坐下,并坦诚布公的说出自己的用意,“既然你知道我体弱,那便再阁下劳烦护送我前往极南之地可好?”
凌羽侧头看他,那有人这般求人办事的,疏离又毫不客气的。他挪回眼兀自抿了口茶,没吭声。
看他那样以为不愿意,墨明渊在心底狠狠地计恨了他一笔,完全没考虑是自己的问题。
“想来阁下与我不顺路,既然这样,那便不劳烦阁下了。”
此话一出,凌羽满是疑惑的看着他,“你就这般想我的?”
墨明渊凝眉,歪头反问:“难道不是吗?”
凌羽闭了下眼,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后,他道:“我与你同行三日,并且互通姓名,你这般阁下阁下的,是要劳烦人的态度?”
墨明渊不解,那些修仙之人不都一口一个阁下,只有凡人才称呼为仙长那些,他都入乡随俗了怎么还有错。
他自以为自己与凌羽的法力不相上下,难道真要同他那些弟子一般称他为尊者?
贪名逐利,那可真是虚伪。
想到这,墨明渊为了自己能更快恢复,他又补了句,“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