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萧询听后很明显地怔了一下,他挠了挠脑袋不知为何对方会问这个,“我也不知,在我遇见他的时候就堕魔了,而这件事我也没问过。”
只要见过墨明渊两力相抗的,便会不敢出声问,一来那是对方的隐私,二来是看着太痛苦了。
若在真提起,墨明渊便会想到不好的回忆,这无疑是再次揭开人家的伤疤,所以萧询没好意思问。
翡雀不得答案,他微拧着眉不吭声地出了房门。
日影移窗,烛火映夜,终于床榻上那“白脸死尸”动了。
墨明渊感觉头昏欲裂,他抬起手腕,用力地撞了撞自己的太阳穴,但其效果不大,也没缓解他的头痛。
待他坐起身,在适应了这承重的脑袋后才发现自己全身黏腻。身上的衣服上还是血迹斑斑,大抵是没换,而自己又出了一身汗。
墨明渊察觉到灵元的异样,他闭眼凝神,感受到自己的魔力在不断的增长,仙力也是如此,还发现了两力相抗的痕迹。
他皱眉睁眼,然后叹了一口气。
两力相抗是无法避免的,毕竟这两种灵力都是出自一个灵元。
“萧询?翡雀?”
他想叫人打桶热水来,好好地洗个澡换身衣服,但一开口声音是嘶哑的,喉咙如刀割般痛。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嘴一股腥苦味。
墨明渊开口的声音小,不过萧询的耳力很好,没过一会他就端着个碗进来了,站在床边笑盈盈地看着他,道:“诶,你这么快醒了!可没白费我费劲心思给你喂的灵药。”
萧询话音刚落就挨了墨明渊一个冷眼,他收起笑容,看着榻上的人心虚的扒了口饭。而他这动作更让墨明渊相信喉咙痛就是对方造成的。
墨明渊瞥了眼床边的人,因喉咙痛得开不了口,他只用眼神示意对方给自己倒水。萧询得令,脸上又露出那个没心没肺的笑,然后放下碗任劳任怨给对方倒了杯水。
冒着热烟的水杯递到墨明渊手中,他不管多烫,就这样放在嘴边小小地喝了口。温烫的水在他嘴里翻了个滚后划入喉咙,引得一阵刺痛,但倒也缓解了墨明渊喉咙里的腥苦味。
他又喝了好几口后,才再次用沙哑的嗓子说:“给我备水洗澡。”
萧询扫了他一眼,见他血糊满身确实是脏得不堪入目,按照墨明渊以往的脾性,能忍着没扒掉自己那件脏得不能要的外衣也是出奇。
“行,我这就去。”萧询端着那碗他还没吃几口的饭出去了。
墨明渊当是忍受不了的,他见萧询把门刚关上就忍不住要脱掉身上的衣袍。
在抽出袖口的瞬间,他听见“当啷”一声,似是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墨明渊将外袍脱下后从桌上拿过灯,他借着微亮的光寻找在地上寻找,终于在床底找到了那发声之物——他的玉铃铛。
此时的玉铃铛已经碎的四分五裂,只一秒墨明渊的眉头紧皱。按理说用他灵力凝成的玉铃铛不该那么容易碎,除非魔都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玉铃铛一碎,那他给云琨的护身也便破了,是大事。
墨明渊一刻也不敢拖,他立马给自己丢了个净身术,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个瓷瓶倒了粒药丸吃下,接着又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
待他收拾好自己后,墨明渊便开门喊道:“萧询,出大事了,我们得尽快赶回魔都!”
此刻他的嗓子也不哑了,喊出的话更是穿破云天。
“怎么了,怎么了?”萧询从右侧的一间屋子跑出来,而翡雀跟在他身后淡定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墨明渊摆出手上的碎铃铛道:“我给云琨的玉铃铛碎了,魔都肯定出了大事,我得回去看看。”
翡雀蹙起了眉,担心他又不把自己当身体当回事,于是便提醒道:“你伤还没完全休养好,不可乱动用灵力。”
“这哪有魔都的事大!”墨明渊满肚子的担,他怕仙神界发现什么要将魔都赶尽杀绝。
萧询上前开口道:“我随你一道去。”
翡雀:“……”摊上这些家伙,他能怎么办。
之后他也不多做劝阻,只老老实实变出原型,搭着那病秧子起飞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