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只觉对方是在气自己，他从未想过要墨明渊死。

这般想着他便要解释：“我从未想要伤你，之前那一剑，完全不是我本意！”他语速过快，似是要道出心中愧念，“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受控制，等我清醒过来，我……真的……”

“笑话。”墨明渊轻嗤一声，“你竟会有失控的时候？”

别人他不知道，但沈烬是他见过最谨慎的一人，做事那叫一个事无巨细，绝不容许出现差错。

可现在他告诉自己说他失控了。

呵！简直是个笑话。若真信了他，那自己便真成了被笑话的那一个。

“反正结果已是如此，你现在又何必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

沈烬沉默，他毫不意外墨明渊会不相信自己，但听见对方真是这般时，心绪难免有些失落。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你不必放在心上。”墨明渊懒散的扫了他一眼，最后闭起眼，“药你也见我喝了，彼时我想要小憩一下，天尊若是出门，还请将门带上。”

沈烬无话，他静静地注视着墨明渊，看了一会后便如对方所说那般关门离开了。

墨明渊静候了会，在确认毫无动静后，才起身到窗台处。他两指用力戳自己的喉咙，尽数将那些汤药给吐了出来。

而如今花瓶内被乌黑的汤药浸染，不多时便被那支花吸收得一滴不落，还发出一阵透亮的光。

墨明渊甚是觉得稀奇，都说昙花一现便稍纵即逝，可这花自他堕魔后就再无人蕴养，却也百年不谢。

之后几日，次次送来的汤药，墨明渊都当面喝下，却又在背后给吐掉了。

他不似之前那般懒散，魔力的削弱让他着急练功，可随着魔力增长的结果就是不好受。

每逢症状发作，墨明渊便吃下柯祁年给他留的药。开始是一次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四颗，慢慢的增加，最后给他全部吃完了。

而那药不过也才支撑了他五日。

没了这药，之后发作频繁，墨明渊就全靠忍着，这样他便又忍了三日。

到第四日，他练功到一半，但他的忍耐到了极限，最后身子一侧便昏了过去。昏死前，墨明渊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要是在魔都就好了，那里有他的蚀骨池。

不知过了多久，奉命前来送药的兰秋敲响殿门，敲十次有余却不得回应。

“公子？”兰秋心中忐忑，“我进来了。”

说着，她便推开了门，当瞧见人在床上躺着时，倒是松了一口气，但这口气她没松了没一会又给提上去了。

“公子！公子！”兰秋刚走近就见床上的人大汗淋漓，面泛苍白，“公子你怎么了？”

她不敢触碰，但人又喊不醒，当即放下托盘便往走：“快来人啊！出事了！”

她的喊声引来了在附近的灵若和其他侍从。

兰秋当即对其他侍从道：“你们在这守着。”转而又吩咐灵若，“你去叫落荧上仙过来，我去找天尊和掌事大人。”

“好！”灵若答到转身就走，刚踏出一步又听见对方叫她跑得快些，灵若脚下速度加快并又应了声好。

这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碰巧天尊又不在殿内，得快点不能再耽误了。

灵若想着便顾不上什么形象规矩的，当即就提着衣摆跑了起来。

“上仙！”她进了云水殿内院，气还没喘匀就拉着一个仙侍问，“你们上仙呢？”

“上仙在忙。”

“快带我去找你们上仙！”

柯祁年适时出现，他站在殿门阶上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咋这般着急忙慌的？”

“上仙！”灵若见他如见救命稻草，“我们家公子出事了！天尊不在殿内，仙侍姐姐叫我来找你的。”

柯祁年在听见出事了这三字就紧皱着眉，随后他话都没听全就略显急色的往玄天殿赶去。

灵若见上仙一声不吭的从自己身前擦过，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脚步便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而原本守在门外的侍从，他们一见落荧上仙来了就自动让开了路。

灵若直愣愣地跟着柯祁年来到了床前，她再一次又见到了这位公子，似乎他这病比先前更严重些。

“简直胡闹！”柯祁年给墨明渊探脉，一下他就知道对方服用过多锁灵丹，并且还在服用后调动了魔力。

眼下他是不敢再给他这药了，但奇怪，按理说服用了他给沈烬改良的配方后，魔力不应该如此强烈的。

柯祁年收回手后抬头问道：“你们天尊呢？”

灵若感受到上仙身上散出威压，她有些紧张，便低头绞着手指回答：“被，被神帝面见了。”

柯祁年点点头，“等下我要施法，你出去，并把门关上。”

“哦，好的。”灵若转身麻溜的出去了。

这边沈烬从神隐殿出来，脑袋里还在想着神帝要他把关在渊虚牢狱第九层的魔煞鬼妖全部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