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南隐驻地苍梧山上裹着一团黑色沉气,而山腹深处洞穴内发出幽幽光亮。
洞穴内石台上盘踞一个身影,阴影下那沟壑的脸爬满红纹,看似蛊虫寄生有如破裂之势,崎岖无比十分骇人。
“师尊?”突然石门外传来一道声响,隔着厚石听着很是沉闷。
而石台上的人似是没听见般继续运用调息。
“师尊您何时出山?”徐泽易站在石门外问道,“近期宗门里出现了件怪事,弟子们莫名因灵力枯竭而死。”
一日便有十几人,再这样下去,他们南隐恐怕是要灭门了。
而出事后他便开始彻查,发现他们不仅摘抄了《太虚三清诀》还敢私藏。
每天都死那么多人,可偏有人明知其中的利弊,也敢照着书上练功,他们到底也是死在了自己的贪欲下。
“赎弟子无能,还请师尊出山治理门派!”徐泽易说着便屈膝跪在地上,手拱在身前,“破不正之风,救门派绵延!”
言毕他便弯腰叩了下去,若师尊不答,他便长跪不起。
宿吏全停了运功,身上的灵力淡去,脸上红纹跟着消散,随即他睁开了眼,时久未开过口,他嗓音沙哑:“为师到了突破境界的重要地步,泽易我不是说过不是重要的事不得找我?”
徐泽易听后霎时瞪大了眼,他直腰抬头反问道:“师尊难道觉得这件事不是大事?难道弟子们的生死都不重要吗?”
“为师可未曾说过。”宿吏全的话带着上位者的呵斥,“泽易,你身为大弟子,为师相信你的能力肯定能处理好此事。再多等几日,待为师突破这境界便能出关。”
徐泽易顿感失落,他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好,那徒儿告辞了。”
师尊那么说定是没那么快出来的,他也知练功在重要关头是不可半途而废,但这事可拖不得。
徐泽易边往回走边想,若是联合各派调查,或许能从中找出诱因。
而昏暗的洞穴内,宿吏全听着脚步声渐远后,他独自呢喃出一句:“还不够,就差一点了。”
此事空中挂着圆月,月色照亮窗棂。
上官静月推开半分,他借着月光将云琨这房间扫视了一遍,待确实没有危险后,他道:“你好生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便叫我。”
“嗯。”云琨看着上官静月跨出自己房间又关上了门。
听见没了动静后,云琨将自己摊在床上,他望着头上床帏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忽地他脸一红,他羞涩地抱着被子一角在床上滚着,最终将自己裹成了个蚕蛹,最后不知怎么地摔在了床下,身子刚好卡在了床底。
“啊!”云琨下巴磕在菱角床柱上,痛得他喊出一句。
接着听见“笃笃”两声他的门被敲响,云琨不知门外是谁,但是上官静月的可能性更大。
他可不想被上官静月看到自己这样,想着他便开始挣扎,可越挣扎越出不来。
“客官,您的饭菜好了。”店小二在外喊道,而这饭菜沉重端久了他实在是腾不出力气去再次敲门。
“好,稍等!”听见不是上官静月的声音,云琨一直在折腾,此刻他终于将身子折腾出出了床底,还出一身汗,累得他完全没力气,便就这样躺着歇了会。
店小二自知规矩,他进是不敢进的,只能在门外再次喊道:“客官?”
“马上,马上!”云琨还未从被子中出来,他想到什么手便往自己腰腹伸,但被子裹得紧他手往下伸了半天也才到胸口,完全就够不到他腰腹那挂着的短刀。
店小二又等了会也没见房间里的人开门,他还要给隔壁送餐呢,掌柜的特意叮嘱他紧张着点这不可耽误的。
他张口就要再喊一声,可隔壁的门就在此刻开了。
上官静月看了眼店小二手中的托盘,而后对上他的眼睛道:“给我吧,我那份就不用送了。”
店小二看着上官静月,顿了一会后他才反应过来:“你们一起的?”
见他点头,店小二立马挂起了笑将托盘交给了上官静月。
上官静月双手接过,而店小二便告辞了,走时他回望了一眼,见对方一手端着托盘,一手敲着门,看着毫不费力。
而后店小二才看清这人一身黑衣,腰挂刺鞭,他这才认出这位是修仙之人,难怪这么不凡。
“云琨?”上官静月听里面没有了动静,便又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云琨一惊:“别——”
别也没用,上官静月话说完便推门进来了,此刻正与云琨四目相对,而后者见到a他后立马将脑袋埋入了被子中。
云琨就这样听着他进来的脚步声,门关上的抨击,而又是托盘与桌面的撞击声,最后……是朝自己而来的脚步声。
云琨听着声音缩的更紧了,不为其他,只为他现在实在是太丑了,下巴破了个口子还流着血,汗也染湿了他的头发。
上官静月在云琨旁边蹲下,他轻笑了两声道:“睡觉这么不老实,睡着还能掉下来,嗯?”
他这般调侃云琨缩得更紧了,而此刻他手上摸到腰上的短刀也已经没有意义了,只想着如何才能让上官静月出去。
上官静月完全不知道云琨心底所想,他见此景只想到云琨睡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缩成一团,抱着软软热热的。
想到这他又笑言:“裹这么紧,是习惯了睡觉要抱?”
说完,他单脚跪地双手穿过被底,就这样他一把将人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