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隐派,书楼处。
徐泽易听着一道沉闷的钟声,抬头望了眼窗外,猜测时至午时。
他一直待在书楼里查阅书籍,竟然忙忘了时辰,想着外面还有等候多时的一群人,他赶忙放下手中的竹卷起身出了书楼。
在半道上恰巧遇上昌钧平,如徐泽易猜想,对方就是来寻他的。
“大师兄啊,你还不快些,外边都在等你呢!”昌钧平急地拍大腿道,“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现在人多得都站不下了,要是再晚点恐怕就压制不住了!”
“走!”徐泽易听后步伐迅速加快,几乎可以说是用跑的。
待到修炼台后,便见着乌压压一片,虽有些是自己门内弟子,但除去后来的人也超出了徐泽易的想象。
震惊过后,他正了正脸色,在心底反复拉锯着自己要说的话。
最后他站在高处,一身白色长袍,发带被风吹得飘扬:“今日召你们来就为一事。”
徐泽易的声音不大,但他开口后场上的人则安静了些,声音便清晰地传入到在场每一个到耳中。
“前些日子疯传《太虚三清诀》被我们南隐私藏,但事实并非如此。”
“我们它不知从何而来,现又身在何处。”他接过昌钧平手上的副本,而后高高举起,“但这所谓的秘诀深害同门,副本更是拟抄万千,你们明知是邪物,却还敢私藏修练!”
“若不是这邪术修炼需要已是结丹之人,我看我们南隐早就横尸遍野,就此灭门!”
徐泽易将这副本重重地往台下一扔,而后望着右侧自己门派的弟子,开口道:“师尊正在闭关不便惊扰,他命我彻查此事。”
他转正了眼,又道:“所以我召集诸位便是想让你们找出南隐所有的副本,只要找一本便可到我这拟抄我们南隐秘法。”
“除此以外还发放一颗灵石,只有寻得越是多,我越是有赏!”
他这话让场下的人瞬间沸腾。
云琨不明徐泽易这么做是否有用,但想了想那三清诀的邪性,他凑到上官静月耳畔低声道:“他不怕叫的这些人也私藏吗?”
上官静月低眸,入眼便是云琨优越的脖颈线,他的神情瞬间柔和下来,随即低头附上云琨的耳畔:“这属于利益互换,但人心难测,实属说不准。”
“但是——”台上的徐泽易突然高声,“拟抄过我们门派秘法的,你们此后便是我们南隐派的弟子。”
“放心,你们的门派便由我们去劝说,当然了,若是不想脱离有人不想脱离自己的门派,那现在便可离开。”
“留下来的就必须按照南隐规定,先搜身,以防邪魔外道之人趁机混进来闹事。”
“待灭剿结束后,我们将再次搜身,这是防别有用心之人。”
徐泽易袖中的手正紧握着拳,他不知此事会不会成,但别无他法,必须一赌,所以他必须让自己沉稳,不能有一丝怯场。
台下的人议论纷纷,他看着有几个人影从人群中离去,内心更是忐忑。
徐泽易忽见空中有几个黑影飞来。
“放肆!”黑影飞近,他见那些黑影逐渐变成清晰的人身,接着便又听那人厉声喊道:“你竟如此大胆敢抢我们门派弟子!”
来者便是苍华派掌门禹清闳与他身后的几个徒弟,看着那灰白的道袍,徐泽易才记起方才最先离开的就是这几人。
他还未开始替自己辩解,便又见远处又有人飞来。
“昭陵宗弟子还不快跟我回去!”来者一身鸦青色的宽袍,眉发斑白,眼窝深陷,但他腰脊如松,面若沉玉。
就算他们相隔甚远,徐泽易都能感受到他的威仪。
“师尊?”台下的昭陵宗弟子窃窃私语,“师尊什么来了?”
“完了完了,师尊一向不会轻易下山的,这定是惊扰到他老人家了。”
“你们还不快给我滚出来。”孙横指着台下几个面熟的,然后猛然甩袖,背过手去后又道,“门派规定昭陵宗弟子不得私自下山,更不可掺和事!”
孙横气得胸腔激颤:“你们倒好,将最重要的两条宗规给忘得一干二净!回去每人受五十鞭,再禁足一年给我日日颂抄宗规,好给我长长记性!!”
“孙掌门,你消消气,消消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禹清闳在一旁看着这出笑话,便宽劝了几句。
葛丛在他身后欲言又止的,最后他还是低声开了口:“师尊,你怎么老忘事,我们不也…………”
这话没明说,但禹清闳反应过来自己也是来逮人的,他瞬时收了笑意冲着台下喊道:“你们究竟有没有把我这个师尊放在眼里!没有命令却私自下山来凑热闹,简直丢人现眼!”
大庭广众之下,这事涉及门派清誉,他未挑明他们来的目的,只等带回去后再罚。
“都腿瘸了,还是在下边替人站岗呢,还不速速跟我回苍华!”禹清闳朝身后瞥了眼,葛丛收到示意,便立马带着人下去拿人。
场下喧哗一片,有人高喊求饶认错,也有人高声要自退门派,跟着怒骂声,劝阻声,本是修练的静地,现如今似闹市般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