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像是下正经单,伏黑甚尔想起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声音含糊地澄清道:“我不服务男人。”
“啊?”
“我不艹男人。”伏黑甚尔十分直白。
不过,他的眼睛自上而下,扫过少年那张无论哪里都完美得过分的脸,裹在黑色制服下比例惊人的颀长身躯,连唯一露出来的一点颈部和手腕肌肤,也在发着淡淡的柔光。
不愧是天之骄子,连皮囊也不例外。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咒术界的“最强”,怎么也不算亏吧……
朝天翻了个白眼,五条悟猛地往上一推男人的下巴。
“唔!”
一声咔哒脆响,伏黑甚尔捂着嘴唇闷哼一声,差点被这一击敲碎牙齿。
少年压着他的头顶,语气不善。
“你找死吗。”
脾气真坏。不是就不是,打人做什么。丝毫不认为自己的发言相当冒犯,男人撇撇嘴,正准备再开一罐啤酒的手却停了下来。
五条悟在脱衣服。
但也没有完全脱下来。修身的制服外套褪了一半挂在小臂上,衬衣解开最上面的几颗扣子。少年拉开右边肩颈部分的衣物,侧低着头把伏黑甚尔的脑袋按过来。
“看到了吗?”
一条横着的“S”形印记,流转着淡淡的银色微光。
什么东西,纹身?
“在那上面咬一下。”
“?你不会真有那种癖好吧。”
S/M什么的。听说大家族的人在这方面放得很开,百无禁忌。他虽然是个职业小白脸,可也是有底线的,一般不会玩这么花。
“一百万。”
伏黑甚尔闭嘴了。
底线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他凑近试探了一下,鼻尖碰到夏日流水一般柔滑凉爽的肌肤。男人轻轻挑眉,无下限居然真的解除了,这个人就不怕再一次被他杀死吗?
而且,这一丝浅淡、却格外吸引人的甜甜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你偷吃那两个小鬼的糖了?”
“什么叫偷,那是我买的。”他吃的光明正大好吧。
这都被糖分腌入味了吧,还有得救吗?
伏黑甚尔一口咬下去,带着点报复心思地下了狠手。他的绿眼睛里闪着幽幽的荧光,像是狩猎的狼,犬齿死死地陷进掌下的□□,鲜血很快流出,被他一滴不剩地吞进喉管。
他有点理解那种玩法了,还挺解压。
嘴下的血肉是难以想象地鲜甜,为了从每一个角落汲取这甘露,那块皮肤被伏黑甚尔犁地一样咬得破破烂烂。他本来以为会被推开,或者被狠狠揍一顿。
可是五条悟什么都没做。
他不仅没有拒绝,还在用反转术式修复伤口。于是那一块地方坏了又好,好了又坏,反反复复。
可能是在这不断复生的过程中触发了临界点,清甜的气息骤然变得浓厚起来。伏黑甚尔这才发现,这东西并不像糖果那般无害。
咬了甜蜜的诱饵底下锋利的弯钩,伏黑甚尔脑子里蹦出这个想法。危险!直觉开始预警,得放开他,退后……
但很快,他就无法继续思考了。
五条悟把男人的脑袋压得更紧密了些。
效果很好。
那种五感异常的状态再一次回归。用不久前了解到的设定来解释,就是他又进入了“发情期”。
只要他想,感知范围内的每一个敌人,都能瞬间灰飞烟灭,目的已经达到。
可是,这是什么?
少年靠在伏黑甚尔的肩膀上。眼泪沿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簌簌往下淌,纯白的眼睫被濡湿,变得杂乱无章,显出一点玻璃一样纤细纯稚的脆弱。
这大概是他有意识以来,六眼第一次流泪。五条悟有些懵懂地不断擦拭,擦地眼角一片绯红。
副作用吗?
停不下来,他很难受。从“信息素”爆发——不,从伏黑甚尔咬他第一口开始,无端的,沉郁而阴暗的情绪开始在心底滋生。
不是骤然爆发的激烈恨意,这种温吞的,恶鬼一样缠上了就撕不下来的无力感,会将人拉入无光无声的幽暗海底。
太过陌生、太过新奇、从未经历过的情感。
伏黑甚尔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不再咬噬少年的血肉,然而有什么更深层的东西,已经缠绕在一起打了结。
五条悟忽然福至心灵,他理解了。
这就是“绝望”。
伏黑甚尔的“绝望”,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