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盈盈回想她平时飞扬跋扈不着调的样子,刚想附和,又想起她为了于映浓那狗东西,连下厨都能学会,嘴边的话兜个弯,最后什么也没说,只问她接下来什么计划。
“就刷好感呗。”谈宇君眯眼笑,“这事急不来。”
说完,她接着又道:“原本想趁上班前去找她见个面,现在也不是很有心情,接下来几天就跟你玩啦。”
这话听得钱盈盈心里发怵,怎么琢磨都觉着她不像认真的,但方才才见过她为前任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她倒是真希望谈宇君早点步入新恋情。
亲疏有别,就算她真的只是借人家过渡一下,钱盈盈也赞同。
毕竟,死道友好过死贫道的亲友。
而另一头的任平生不知道有人正在背后说起自己,只一味忙碌地打包东西。
经过这些天的修整,禾子已经缓过来了,也决定要跟潘齐磊分手。
他们合租的房子是不能再住了,她得趁假期没结束,赶紧搬走,而她最新的落脚点,就是悄悄家。
乍听到这消息,大家为她及时止损高兴之余,又有些惊讶,因为悄悄家离禾子上班的地儿可不算近。
实际上,悄悄家离她们谁都不太近,就连她自己上班也要挤好一会儿地铁,当初狠下心来买房子,这屋已经是她负担范围内条件最好的了。
禾子却不以为意,“悄悄能收留我已经很好了。”
“别别别。”悄悄摆手,“我没那么伟大,我是房东,你是租客,我租你半张床而已。”
鸟毛皱眉,嚷嚷道:“那你怎么不搬我家去住,离你公司还近点。”
她撩着自己为了过年应付父母才染成棕色的发丝,“到时候我染头发的时候,还能顺道给你也染了,不收钱。”
“你天天神仙作息,在你那住,要么就是我这个凡人猝死,要么就是阻碍你飞升。”禾子故作苦恼地摇头,“算了,我们还是不要互相耽误了。”
任平生接话,“而且那些大胆的发色,只有您才能震得住,普通人都不行。”
禾子跟悄悄听得哈哈笑。
笑完,悄悄摸着下巴,盯着她的脑袋,“看你顶着这么中规中矩的头发,是真的很不习惯,以前约见面,老远就能认出你来,现在是不行了。”
“等出了十五我就染回去。”鸟毛将头发拨到一边,“不然要被说的。”
禾子被她一脸嫌弃的样子逗笑了,笑着笑着,想到后天就要上班了,又叹一口气,“等开年了,还是会见到他的。”
鸟毛百无禁忌,“当他死人算了。”
任平生也点头,一本正经道:“实在搞不定,就叫鸟毛找人弄他。”
“喂喂喂,”鸟毛叉腰,“都说文明社会咯。”
任平生提醒她,“你现在看着就很不文明。”
鸟毛作势要打她,但张牙舞爪一顿闹,只有她一个人气喘吁吁,任平生还是一样气定神闲。
“好了,省点力气收拾东西吧。”悄悄怕她把自己气着了,“早点收完早点走。”
鸟毛偃旗息鼓,乖乖跟着大部队收拾东西。
但生活了五年的家哪是那么容易理清楚的,一开始大家只晓得低头猛干,可只有一个禾子知道哪些东西该拿哪些不该,所以她像陀螺一样,谁喊她都得立刻过去,后来众人学聪明了,让禾子专门负责把自己的东西拣出来,其余的人一人一个箱,只需要往里装就行。
可饶是这样,大家还是忙得腰酸背痛,鸟毛一个平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熬夜仙人,更是崩溃大喊:“禾啊,我给你叫个专业的搬家公司行不,钱我出。”
禾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个太贵了……你出我也觉得贵……”
“闭上你的小嘴巴,”任平生踢了踢鸟毛的脚,“刚好让你锻炼身体。”
鸟毛委屈地瘪瘪嘴。
好在搬东西上下楼这事不需要她们操心,禾子提前联系了货拉拉司机。
等箱子都装得满满,就差封口时,在沙发上瘫坐着的禾子忽又跳起来,“差点把洗地机给忘了!”
她一边将底座缠好塞进箱子里,一边恨恨道:“那坏女人!还敢说我买洗地机是浪费钱!让她儿子趴着擦地去吧!”
这话说得像赌气的孩子,又把累得要吐舌的几个人逗得哈哈大笑。
等箱子都封好,大家能做的就剩等待,等司机上门了。
“货拉拉上坐不下这么多人,”任平生道:“待会儿我一个人跟车,你们坐我的车去,鸟毛开。”
“OK。”鸟毛比了个手势,“我办事,你放心。”
禾子和悄悄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吞了口唾沫。
唯一一个注意到她俩小动作的任平生,低头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