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霜含片这东西,要不是五一回老家,她身上也不会凑巧带有。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小时候闹着要吃糖,她爸就会拿它来糊弄她,想着她要是不喜欢草本的味道不肯吃很好,就算是喜欢吃也没事,反正下火嘛。
毕竟,下火是广南人一生的课题。
她一开始的确吃得一脸皱巴,可吃着吃着竟也觉得味道不错,但长大后才发现,这东西一般都该挂在药店里卖,就像何济公的阿咖酚散一样,八毛钱就能在杂货铺里买到一包,妈妈头疼的时候就会去买。
现在想想,这些东西能在小卖部轻易购得,是因为零几年的时候,士多店都身兼多职,零食饮料香烟自不必说,拖鞋蚊帐水桶之类的生活用品也一定齐全,门口往往还放着一台红色或黑色的供顾客打长途用的电话,甚至有的店还能帮人代下六/合/彩。
日子一天天推移,时代也早已翻了页,这样全能的小卖部不多了。
就像西瓜霜,最早的时候,只要一大一小两个钢镚就能得到一盒,每盒里面有两板,她能吃好几天,后来它价格一点点涨上去,两块……两块五……三块……而现在,得要七块了。
不过,她也早过了把西瓜霜当美味糖果的年纪。
五一假期过后,任平生又缓了几天才恢复如常。
大概是因为物伤其类,期间谈宇君和鸟毛禾子她们都没怎么打扰她,直到她在主动发去消息,聊天框才立马噔噔噔又热闹起来。
大闲人鸟毛更是干脆直接登门,来找她玩,让另外两个坐办公室的羡慕得不行。
她才不管任平生午睡不午睡的,起床后囫囵吃了点东西当brunch就打车去了金蓉小区,当然手也没空着,带了套她近来很着迷的桌牌游戏。
她到的时候,任平生还没吃完午饭,开了门让她自个儿随意后,就又捧起饭碗继续吃。
鸟毛把鞋子一脱就想往里走,还是任平生眼尖,制住她,“换鞋换鞋。”
“哦忘了,在家习惯光脚。”她嘿嘿一笑,听从主人家的话换上早备在角落的凉拖。
她是真的喜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尤其是夏天,冰凉凉的地板特别舒服,但她在任平生这可不敢造次,毕竟她是真的会不允许她的脚才玩地板又踩到毛毯上,可屁股要挨到沙发,就必须要经过毛毯,所以她没辙,只得乖乖听从。
将桌牌顺手放在书桌上,鸟毛拐个弯去卫生间洗手后,才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任平生就趺坐在地毯上,吃着茶几上的饭,鸟毛伸长脖子瞄一眼,面露嫌弃,摇摇头,“粗茶淡饭都比你这强。”
任平生耸耸肩,“厨艺有限,吃饱就行。”
“像我一样点外卖不好吗?”鸟毛第一百零一次发出同样的疑问,“还不用收拾厨房洗碗。”
“不健康。”任平生好心建议,“你能少吃也少吃点,没事多回你爸妈那吃家常菜,多好。”
“不健康但快乐!”鸟毛反驳,“而且我不是每周都有回去吗,你怎么跟他们说的话一样啊。”
任平生看她嘟囔的样子就想笑,便也不说什么,只继续吃饭。
“洗完碗出来打两把再睡午觉啊!”
望着任平生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背影,鸟毛大声喊,得到一声同样音量的“OK”。
她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从厨房回来了,“玩什么?”
“在你书桌那呢。”鸟毛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抬手,“你顺道带过来。”
已经重新坐在地毯上的任平生:“……”顺什么道?罗马大道吗?
但腹诽归腹诽,她还是又爬起身来,将那大大的纸盒子拿了过来。
她一边走一边看盒上的文字,念得磕磕绊绊,“RUM……MI……MIKU……B?这什么玩意?”
“数字卡牌,像扑克,规矩挺简单的。”鸟毛一个翻身,将手撑在地板上卸着力滚了下来,“打开,咱们边玩边学。”
“行吧。”只有这一个老师,任平生别无选择,只能听话。
虽然一头扎进游戏里的老师几乎要忘掉还有个学生,好在规则本身不复杂,学生天资聪颖,所以玩到第二把时,任平生基本已经不需要再问问题了。
任平生随手摸牌,“怎么感觉这玩意就是扑克牌和麻将的结合。”
“我看网上好像是有人管它叫麻将。”鸟毛试图在脑海中抓住残存的记忆,越想眉头锁得越紧,“嘶——哪儿的麻将来着……”
“没事,”任平生看她眉毛都要打结了,出言道:“不重要。”
鸟毛倔驴那劲儿上来了,“不行,我非要想出来。”
“……”任平生建议道:“实在不行咱拿手机查一下。”
“不可以!”鸟毛手里还摸着牌,咬牙道:“我能想得起来!”
任平生:“……”你要这样说那我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