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菜不菜有什么关系!”她嚷嚷,“这是概率问题啊!”
“那你衰。”任平生一语中的。
鸟毛:“……”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在输了第七次之后,鸟毛将面前的牌推倒,一脸不服,“不玩了!”
任平生没有异议,哪怕是游戏,连打七把也让人有些倦累。
桌上零散的一对小物件,该放袋子的放袋子,该叠起来的叠起来,但最后盖子压上去时,有一个角却被不知什么东西顶了起来。
鸟毛刚想说“没事”,就见到任平生又将盖子掀开,一个个检查。
她把话咽回肚子里,由得她去。
“接下来干嘛?”鸟毛像青蛙一样鼓着腮帮子说话。
任平生:“我都行。”
预料中的答案,鸟毛思考片刻,大脑空空,“那我们先各自刷会儿手机吧。”
任平生觉得很OK。
鸟毛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长条沙发上,头发像火红色水母在海里漂浮时一样散开,她将手机抵在胸口,一手划拉,另一只手卷着自己的发尾玩。
任平生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全然放松地任由背微微弯着,左手支在扶手上撑着下巴,单手握着手机缓慢地刷动。
小两个钟就这么静悄悄地溜走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也没聊出些什么有营养的东西。
不过,该说不说,跟朋友一起无所事事的感觉真的很爽,闲适到连脚趾都是放松的。
但叫停玩手机这项活动的人依旧是鸟毛,因为她又玩累了。
“刚刚刷到个帖子,最近有档韩国的恋综还挺火的,我有点感兴趣。”她问:“看否?”
任平生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真正无剧本的综艺,一个不经意的镜头可能是摄影师扛着机子抓拍五六遍的结果,以前拍杂志的时候,采访提纲都得提前发给艺人团队过目,五回里有三回是会被挑刺的。
但此刻,她依然点头说好,因为这不是工作,而她是杂食者,纯当看个乐。
“我有点饿了,早上两顿混一顿,十一点吃的。”鸟毛美滋滋地拿打开外卖软件,“刚好点些吃的,边看边吃。”
“DUDU家出新品了,我高低得试试。”她点进去,将新品扔进购物车里,又扔进鲜奶油慕斯蛋糕、抹茶麻薯挞和一杯康普茶,随后将手机递给任平生,“你也来点,自己选。”
接过来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购物车页面上,任平生微微瞪大眼,“好多啊。”
鸟毛摆摆手,“这是我想吃的,可以分你点,但你还是点一份自己的,我怕我兽性大发,全给吞了。”
任平生:“……”兽性大发是这么用的吗?
但她只选了杯布蕾波波牛乳和阿华田泡芙就停手了,毕竟鸟毛那堆东西肯定剩超多,她深知自己的朋友是那种眼睛比肚子大十倍的人,就算吃不完,也要每个试试味,能吃完一半都算不错了。
等下好单,鸟毛才终于离开沙发,施施然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我去上个厕所,你开电视。”
说完,她又朝任平生抛了个飞吻:“MUA——”
任平生面无表情,任平生拳头硬了,任平生……把电视开好了。
“哟你家公卫里咋放瓶贵价香水啊?”鸟毛人还没出来,声音已经穿门而出。
任平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就瓶子上有个兽首的那个呀。”鸟毛拉开门,拇指朝后,“印象中是挺贵的啊,我妈凑齐了一整套,还不让我碰呢。”
其实话说出口的瞬间,任平生就反应过来了,她说的应该就是谈宇君带来的那瓶潘海利根。
曾经在时尚圈工作,在谈宇君从包里拿出来的瞬间她就认出了包装盒上的名字,自然也知道它价格不菲,所以当对方说要送给她的时候,任平生也百般拒绝。
无功不受禄,这价格太过了。
但,胡搅蛮缠这个词如果有比较级,甚至是最高级,谈宇君都能给它践行出来。
任平生说了一堆推拒的理由,从不爱用香水到现在不用香水,条条都是真话,但谈宇君总能给她驳回去。
“有备无患”“打折白菜价拿下的”“可以当空气清新剂喷”等等等等,一人一句,有来有回地辩驳,让任平生有种两个小学鸡在吵架的错觉,而她自己还是败方。
辩到最后,她没招了,只得抛出最不礼貌的拒绝——“我不想要”。
可谁能想到谈宇君早就预判了她的回答,接着话茬就是一句“那不送你了,就还是我的,不过放你这,我来的时候用”。
任平生还想拒绝说不合适,可一转念想到谈宇君那两千多的珐琅锅也在自己家,嘴边的话突然就没什么用了,这才叹气说随她。
谈宇君高兴了,欢欢乐乐地将香水放进公卫的镜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