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虽然她看起来声势浩大,但捶在任平生身上的力气就像棉花一样轻。
任平生干脆抱起手臂,一脸由着她演的淡然,可慈爱的悄悄到底没忍心,出言道:“我们想着你在景芝镇旅游呢,医院里又有任生帮手,所以才没有打扰你。”
禾子在不远处笑了半天,这会儿一开口,小嘴像淬了毒,“别嗷了,换作你是悄悄,住院需要有人陪床,只能在咱们几个中选一个,你选谁?”
这个问题太犀利到鸟毛动作一顿,但她不肯认输,瘪着嘴不说话。
禾子把她的沉默当回答,挑眉道:“那你赶回来的话,是起到一个烘托氛围的作用吗?”
鸟毛咬唇嘟囔,“那朋友在受苦,我在外边快活,听起来很不是人诶。”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小学生,但在场几人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悄悄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啦好啦,不生气啦。”
鸟毛这才哼哼唧唧地被哄好了。
一番打闹后,鸟毛刚想拉着悄悄往客厅走,任平生即刻推着她往卫生间去洗手。
鸟毛便也乖巧地顺从指示,只是洗得不大认真,连水都没擦干,只胡乱抓了抓擦手巾就蹦跳着跑出去,蹿到悄悄旁边坐下,拉着她讲话。
任平生无奈摇头,自顾自地洗净手后,走到玄关处将装满食物的袋子拿到厨房里。
禾子还在里面,倚着流理台刷手机。
任平生一进门就已经闻到了一股香甜的焦糖味,进了厨房,这股气息更加浓郁,便问:“好香,你在做什么呢?”
见到她竟来,禾子立马放下手机,笑得跟刚才跟鸟毛拌嘴时截然不同,倒是像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一样乖巧。
没办法,对着任平生,她总有种见到前辈的感觉,就算这前辈再宽和,那也是前辈啊!
“在做巴斯克。”她回答。
尽管鸟毛昨天说今天吃的都由她包,但她想着在家也有空,干脆为今天的聚会出一份力,除了蛋糕外,她还做了些小甜品,待会还能让她们带回去。
而任平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这也有些糖水和卤水串,卤水串等下拿出去大家先吃着,糖水的话怎么安排?”
禾子知道她在问什么,“跟巴斯克一起都放饭后吃也没关系,中式甜品和西式甜品不冲突。”
“行。”任平生将几盒冷卤水串拿出来后,把袋子扎起来,整个放进了冰箱,转头又问:“你这边还要忙很久?”
禾子看了看烤箱上的计时器,“快了,还有几分钟。”
任平生点头,“好,那我先出去。你忙完出来一起吃串。”
禾子:“嗯嗯嗯!”
任平生在客厅将餐盒的盖子一个个打开后,禾子也将巴斯克从烤箱里拿出来了。
摘下围裙,走出厨房,她一边走一边朝大伙汇报进度:“等蛋糕冷却后放冰箱冻两个钟,应该能赶上饭后甜品那一波,赶不上就先吃着任生带的糖水。”
她是大厨她话事,众人对此毫无异议。
见人齐,鸟毛又来劲了,“那我分礼物了哟!”
说完,她便趿着拖鞋去把箱子抱过来。
任平生的是一个《千与千寻》里龙猫巴士形状的车载号码牌,车窗留白的地方正好可以用马克笔写数字;悄悄手里的是一个眼镜盘,盘上画着一张小孩圆圆粉粉的脸,只鼻梁处做了凸起的处理,便刚好可以卡住眼镜;而禾子的则是一个陶瓷杯,杯把是弯弯的牛角包,杯盖则做成了曲奇饼的形状。
将礼物一个个送到她们手里后,鸟毛心满意足地看着大家脸上几乎要溢出的赞赏。
几人啧啧称奇,满腔敬佩,以至于有些难以置信,“这真是你自己做的?”
“……”正准备迎接赞美的鸟毛,“我就当你们在夸我了。”
“而且我大老远背别人做的东西干嘛,我集市上买的都用快递寄回来呢,现在还在路上。”她哼道:“这几个可是我一个一个用泡沫纸缠好,亲自带回来的。”
禾子拿着杯子,爱不释手,“学了多久做的?”
“边学边做啊。”鸟毛耸肩,“又不难。”
禾子沉默,要不是她自己也去陶艺室玩过DIY,怕就要信了她的鬼话。
但鸟毛的动手能力的确强,一句多才多艺都概括不下她的技能。
从以前到现在,她们收到过来自她的手工艺品,包括但不限于香熏蜡烛、羊毛毡、冷制皂、串珠手链等等等等。
知道任平生爱看书,她甚至还专门给她刻了个章,说买回来的书上都盖一个,就当签名了,就连她偶尔心血来潮上传到网络的插画下边,都有人问她能不能约稿,只是不差钱的她拒绝了。
而现在,在大家的夸奖中,她嘴角都要咧上天了,还故作淡泊地轻咳一声,“嗐,瞎玩的瞎玩的。”
虽然她真的很臭屁,但此时此刻,就连总是跟她小学鸡吵嘴的禾子,都真心实意地向她竖了一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