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确认了对方就是平台上的卖家后,钱盈盈就收起了警惕,顺道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都放在相纸上了,所以便也不知道他一直在偷偷看自己。
而眼见着她要关门,男生像抓住什么机会似的抓住那个袋子,忽而沉声道:“那个……我姐说可以加个微信,下次找她买相纸,配送就不收费了。”
钱盈盈:“……”扇贝果然是女孩!哦不对!你说的这些你姐知道吗!
大概是她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过于明显,男生摸摸鼻子后,才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吧,其实是我想加你微信,可以吗?”
找异性要联系方式的潜台词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钱盈盈估摸着他大概已经成年了,才笑,“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吗?”
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男生仍站在门口,还是钱盈盈一句“我就不请你进来坐了”,才惊得他如梦初醒,傻笑着“哦哦”两声才迈开腿,往电梯走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手忙脚乱,看得钱盈盈挑眉闷笑。
回到屋里,原还着急收拾东西的人这会儿也不那么急了,往沙发上盘腿一坐后,再次掏出手机点开闲鱼,写写敲敲给了个好评后,才试探着跟卖家说:东西收到了,谢谢你,也麻烦你弟弟了嗷。
没两秒,对方也给她回了个好评后,才大大咧咧道说不用谢,说大学生放暑假天天在家里打游戏吵死人了,正好让他出去跑跑腿,赚个雪糕钱。
这话证明男生所说的情况全都属实,钱盈盈一颗心才终于放定了,抿嘴笑笑后,回道:真是个好弟弟呢。
这开头颇富戏剧性,听得谈宇君哇声连绵,还扒着追问:“然后呢然后呢?”
谁料钱盈盈两手一摊,“然后第二天我就去旅游啦。”
谈宇君“切”一声以表嫌弃,眯着眼审视她以表质疑。
钱盈盈吊足人胃口后,在谈宇君的凝视下,兜了个圈又道:“当然后来每天都有在聊天啦。”
“嚯!”谈宇君一拍大腿,“我说呢,怎么每天给我的消息少了那么多,都不像你了!”
在谈宇君耳濡目染下,钱盈盈早也学会了胡诹,“我是体谅你工作繁忙,不忍打扰。”
“啧。”谈宇君咂咂嘴,“所以什么进度了?”
“今晚约了一起喝东西的进度。”钱盈盈朝她单挑一侧眉,笑得很贼。
谈宇君一边笑一边推她,“那你还好意思说我。”
钱盈盈被她推得东倒西歪,反手也推回去,“论重色轻友,我拍马也不及你!”
两人跟土拨鼠掐架似的你来我往,闹到最后笑成一团,还是谈宇君蹦回另一边沙发,她俩才终于得到喘气之机。
在熟悉且相对私密的环境中,姐妹聊天那是荤素不忌了。
等缓过气来,谈宇君又抓回方才的话题,眼里闪着精光,“你今晚要睡他吗?”
“不一定。”钱盈盈笑,“但会做好准备。”
谈宇君调侃,“这回不找人家要体检报告或健康证明了?”
“看起来挺乖的,应该还好吧。”钱盈盈摸了摸手指上刚做的裸色美甲,“看身材,应该挺不错的。”
谈宇君恶搞一般桀桀桀地怪笑出声,听得钱盈盈一转身,左手支着脑袋,侧躺着望向她,“别光说我啊。你呢?睡没?”
“姐姐诶,我倒是想嘞,但哪里有空啊!”谈宇君做鬼脸,“工作榨得我上个月简直六根清净好吗!”
“接下来不忙啦。”钱盈盈并不轻易放过她,“那睡吗?”
“你讲话怎么这么不含蓄。”谈宇君全然忽略掉是自己先开启的话题。
钱盈盈冷笑,“有本事永远别睡。”
“那不行,”谈宇君飞快反驳,“我拒绝柏拉图。”
钱盈盈冷哼,“那就睡。”
被这睡字绕得头昏,谈宇君虽然嘟囔着要慢慢来,却还是不自觉开始幻想,但只一息后,便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说真的,我都怕任平生老古董到要挑良辰吉日,整焚香沐浴那一套。”
“她只是有点正经,做事一板一眼而已。”钱盈盈笑她,“怎么被你说得像个古人。”
谈宇君想了想任平生亲吻时的凶狠劲,也点点头,“那倒也是。”
聊着聊着,钱盈盈蓦地又想起了于映浓,突然发觉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从谈宇君口中冒出来了。
她本该松一口气,可谈宇君的性子动若脱兔,静悄悄不一定代表着安分守己,也可能是在攒大招。
这时她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若上个月谈宇君疯狂加班的话,那她和于映浓在公司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一想到这,钱盈盈就坐不住了,顾不得什么循循善诱,径直问道:“于映浓没来烦你了吧?”
这问话一出,谈宇君就跟被谁按下了静音键似的,好几秒后才点点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