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宋恒星说的“我的小恒星”，想起那张褪色的拍立得，想起那句“她抱着我，用身体护着我”。

他也是被护过的。唐清晏把他护在身后的时候，也是这样——用自己的身体，挡那些落下来的拳头。

唐惜把钥匙扣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

“小灰，”他轻声说，“我好像……遇到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钥匙扣没有回答。但窗外，不知道谁家的窗户还亮着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小块暖黄色的圆。

像一颗小恒星。

——

唐惜没想到会在片场看见宋恒星。

那是一场夜戏，在城郊的影视基地。十二月的夜里，气温降到零下，唐惜穿着单薄的戏服，在灯光下一次又一次地走位。导演要求高，同一个镜头拍了七遍，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

第八遍拍完，导演终于喊了“过”。唐惜裹上助理递来的羽绒服，往休息室走。经过场务组的时候，他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恒星站在人群后面，穿着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围巾遮住半张脸，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唐惜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停下脚步，回头。

宋恒星已经走过来了。他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一杯热可可，还有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章鱼烧。

“路过。”他说。

唐惜接过纸袋，笑了：“你路过城郊影视基地？”

宋恒星面无表情：“嗯。”

旁边的小陈瞪大眼睛，看看宋恒星，又看看唐惜，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那个……惜哥，我先去收拾东西？”她识趣地溜了。

唐惜捧着热可可，咬了一口章鱼烧。面衣酥脆，酱汁浓郁，里面裹着一大块章鱼——是他最喜欢的那家店，在市中心，离这里三十公里。

“真的是路过？”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