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惜感觉到衣角被攥紧，低头看了看。宋恒星的手攥得很紧，骨节都突出来了。

他把自己的手覆上去，轻轻握住。

“我在。”他说，“一直都在。”

暴风雨持续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唐惜一直抱着宋恒星，背完了八百位圆周率，然后开始背诗——聂鲁达的《二十首情诗》，里尔克的《秋日》，最后是《小王子》里的句子，用法语背的，磕磕绊绊，但很温柔。

宋恒星靠在他肩上，从一开始的僵硬，到后来慢慢放松，到最后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

但他没睡。他只是一直听着那个声音，听着那些数字和诗句，听着窗外越来越远的雷声。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把湿漉漉的世界照得闪闪发光。

宋恒星动了动，从唐惜肩上抬起头。

他看着唐惜，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八百位。”

唐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八百位。新纪录。”

宋恒星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有点红——熬的，也有点肿——可能偷偷哭过，但此刻弯着，像两颗星星。

“你哭什么？”宋恒星问。

唐惜揉了揉眼睛：“谁哭了？进东西了。”

宋恒星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唐惜的眼角，把那颗泪痣蹭了蹭。

“谢谢。”他说。

唐惜看着他：“不用谢。我们说好的。”

宋恒星点了点头。

窗外，有海鸟在叫。远处能看见彩虹，从海面一直延伸到天际。

弹幕又开始刷了：

「他刚才说‘我们说好的’」

「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

「一定是‘以后下雨天我都会在’那种」

「我不管这就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