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温知屿，看着这个二十四岁、声音破碎、眼尾总泛着红的男孩。这个需要被保护的人，此刻却坐在他身边，用最温柔的方式，试图解开他绑了三年的绳索。

“……谢谢。”沈炽说，声音很轻，但很用力。

温知屿笑了：“不客气。现在，喝你的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沈炽低头，又喝了一口。茶已经温了，但那种温暖的触感还在。

练习室里的灯光很冷，但地板上并排坐着两个人，共享一杯茶，和一份刚刚开始的、崭新的东西。

沈炽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温知屿的那个夜晚。酒吧里灯光昏暗，温知屿站在台上，闭着眼唱歌。他唱到高音时，声带像要裂开，眼尾红得像要流血。但那种破碎感里，有一种奇异的坚韧——像是在说：我会碎，但我不会倒。

那一刻，沈炽就知道，他想保护这个人。

不是出于内疚，不是出于补偿。

只是单纯的，想保护。

现在他明白了，保护不是单方面的给予，而是互相的支撑。他可以在舞台上用身体挡住刺眼的灯光，可以在演出前准备好润喉糖，可以在温知屿咳嗽时递上药。而温知屿，可以在他做噩梦时递上药膳茶，可以在他被内疚困住时，温柔地把他拉出来。

这就是……双星系统吧。

彼此环绕，彼此照亮。

“知屿。”沈炽忽然开口。

“嗯？”

“你的泪痣，我看书上说，叫‘北落师门’。”

温知屿愣了一下：“什么？”

“北落师门，一颗恒星的名字。”沈炽看着他眼尾那颗小小的痣，“是南鱼座的主星。孤独，但很亮。古人用它来航海，导航。”

温知屿的眼睛在灯光下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