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最后一组镜头是拥抱。

苏晓说：“不用做什么，就抱一下就行。”

唐惜伸出手，把宋恒星拉进怀里。

宋恒星回抱住他。

荒野很安静。星星很亮。风还在吹，但吹不到他们身上——因为他们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苏晓没有喊停。

她就让镜头一直录着，录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最后是唐惜先开口的：“还没好吗？”

苏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有点哽咽：“好了……但是……你们能再抱一会儿吗？我再看一会儿。”

林薇儿在旁边小声说：“苏晓，克制。”

苏晓吸了吸鼻子：“克制不了。”

唐惜笑了，没松开手。

他就那样抱着宋恒星，让苏晓的镜头一直录着。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凌晨一点】

拍摄结束。

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苏晓抱着监视器不肯撒手，说要“回去好好剪辑”。林薇儿在旁边劝她先吃饭，她也不听。

唐惜和宋恒星坐在一辆保姆车里，等着回城。

车里很暖和。唐惜靠在宋恒星肩上，有点困。

“累了？”宋恒星问。

“嗯。”唐惜说，“但很开心。”

宋恒星没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唐惜闭上眼睛。

“宋恒星。”

“嗯？”

“你说，等我们老了，还会这样吗？”

宋恒星低头看着他。

“会。”

唐惜笑了：“你怎么知道？”

宋恒星想了想。

“因为，”他说，“‘老了’这件事，是和‘你’一起的。和‘你’一起的事，我都会做。”

唐惜愣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在宋恒星下巴上亲了一下。

“宋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