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唐惜和唐清晏坐在庄园的露台上。

远处有星星，近处有虫鸣。春天的夜晚还有点凉，唐清晏披着一件旧毛衣，是唐惜的。

“紧张吗？”唐惜问。

唐清晏想了想：“有一点。”

“你也会紧张？”

唐清晏笑了：“我也是人。”

唐惜看着他哥。灯光从屋里透出来，落在他哥脸上，把他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他哥今年二十九了，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点——不是老，是那种经历了很多之后沉淀下来的稳重。

“哥。”唐惜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他的？”

唐清晏想了想，说：“那天他送我去机场。”

唐惜愣了一下。

“他请假来接我，在到达口等我。我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人群里，站得笔直，一眼就看见了。”唐清晏说，声音很轻，“然后他接过我的行李箱，说‘走吧’。我就想，这个人，我想和他一起走。”

露台上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你呢？”唐清晏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唐惜想了想。

“电梯里。”他说，“他第一次来公司那天，电梯故障，他闪回发作。我背圆周率安抚他，他慢慢平静下来，然后对我说‘谢谢’。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人，我要保护他。”

唐清晏看着他，笑了。

“我们唐家的人，”他说，“都喜欢在别人最脆弱的时候动心。”

唐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好像是的。”

两人安静地坐着，看星星。

过了很久，唐清晏开口了。

“惜惜。”

“嗯？”

“谢谢你。”

唐惜转头看他：“谢什么？”